就像當時,他看到對方胳膊上,挽著一個嬌滴滴的男孩的時間。
他默默地數了三十個數,才壓抑住自己劇烈的心跳,強撐著尊嚴離開。
其實,小少爺很想問一句,在當時那段時間里,你究竟是想著帶人去哪里尋歡作樂,還是記起遠方有個癡癡等待的竹馬呢
下一秒,攻強行地拉回了對方的手。
“你放開。”
“我不放”
顧裕生默默后退半步。
小少爺臉頰劃過清淚,撇過臉去“你這又是何苦”
“你甚至都不愿叫我一聲哥哥,”攻痛苦地閉上眼,隨即發出低沉的怒吼。
“再叫一聲哥哥,命都給你。”
顧裕生已經拎起了手提箱。
臣這一退,就是一輩子。
他悄然關上了門。
沒事,這對小情侶雖然命途多舛,但情比金堅,也沒有任何的第三者插足,那個所謂的嬌滴滴男孩,也在后文中有所解釋,就是朋友,好心幫助攻在聲色場所脫身。
剩下的時間,交給他們二人吧。
走出院落,外面的工作人員也都松了一口氣。
“辛苦顧醫生跑一趟了”
“司機在等著,先喝口茶再送您回去。”
顧裕生笑笑“不用,我自己開的車。”
今天晚上還挺順利,就是敬業地當一個助攻工具人,走個劇情罷了。
不對,他今晚似乎也沒怎么助攻。
可能是因為,這對并不是渣攻賤受的原因
顧裕生嘆口氣,走向如墨夜色。
風吹得骨頭都冷,山下的繁蕪樹木恍若鬼影,他仰著臉望向天空,不覺間,肩上落下淡黃色的小朵花瓣。
不遠處有桂花樹,還在開著。
顧裕生其實,有點怵這種可怖的環境。
說白了,就是稍微有點怕鬼。
大著膽子朝前走了幾步,沒舍得攀折,給圍巾解下,撿了點落下的花朵,小心包起來。
都是剛剛被風吹落的,還新鮮著,很干凈,指尖捻過,是清冽的香味。
帶回去可以加白糖做成醬,無論是蒸藕的時候加點,還是涂面包片,或者和面到小饅頭里,都很好吃。
里面夾雜些落葉,要仔細篩選。
圍巾摘掉,手指尖也凍得有點發疼。
顧裕生捧起最后一把桂花
后頸兀自覆上溫熱。
他驚呼著回頭,把懷里的細小繽紛灑了一地。
陸厝在后面站著,正定定地注視著自己。
他早就看見顧裕生了。
從別墅里出來,也不上車,跑到樹林里蹲下,也不知道在扒拉什么。
他原本以為是藏東西,像只小松鼠似的,把秘密藏進樹洞或者土堆里,沒想到湊近了才發現,是在撿拾新鮮的桂花。
“怎么,”陸厝伸出手,給垂下的圍巾撈起來,“嚇著你了”
顧裕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沒否認。
這人走路怎么不帶聲音的
緩過神后,脾氣就開始上來了。
“你也不說一聲,給我嚇得花都掉了。”
陸厝給圍巾系好,哄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再給你撿起來好嗎”
顧裕生撇嘴“都混一塊,臟了。”
“那怎么辦,咱再去找找別的地方有沒有或者直接從樹上摘,好嗎”
“不行”
陸厝雙手投降“那你說怎么辦”
顧裕生想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