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得有點近,能看到那耳垂上的小痣,和泛著的紅意。
顧裕生愣了下。
才反應過來,陸厝耳垂有點敏感啊。
“夫人,”他放輕聲音,“你也不想讓人知道,你的耳朵這么容易就紅吧”
陸厝身形一頓,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說什么”
“所以快點告訴我,”顧裕生繼續道,“你們是不是不熟”
陸厝“”
他似乎在喉嚨里憋了一口氣,很想動手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別過臉,罵了句白癡。
嘿
顧裕生飛去一記眼刀“你再罵”
陸厝沒回頭“我罵我自己。”
也不是不行哈。
顧裕生這才滿意地回頭,活動了下有點酸軟的手腕,剛一直給氣球打氣,重復同樣的動作,還真有點累。
“這就不行了”
陸厝的聲音幽幽傳來“小玉的手速不怎么樣啊。”
嗬,在這兒等著呢
顧裕生唰地一下回頭,不好,感覺有人在陰陽怪氣自己
該怎么回,說你胡扯,我手速很快的
不行,似乎會暴露自己一直單身的事實,但說實在的,他并不是個欲望強烈的人,對于談戀愛與否沒啥執念,更重要的是,也沒有遇見動心的人。
說沒有,我手速是慢的也不對,因為陸厝一定會回嗆,說這樣就手疼啊
真的好苦惱
顧裕生干脆不理他,繼續開始打氣球。
安靜下來,忽略掉陸厝的狗叫后,旁邊人的對話就清晰地傳來。
“就是,當初知道齊琦和徐士明是一對的時候,真給我們嚇一跳。”
那可不,誰不知道齊琦是咱財大的校花,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顧裕生面無表情地拿起一個氣球。
“記得齊琦在朋友圈官宣的時候,整個學校都炸了”
“全校都打賭說很快分手,誰知道,人家倆是青梅竹馬”
陸厝的速度太慢了,顧裕生不由得停下動作等待,權當休息。
同時無語問蒼天。
也就是在小說中,才會出現這種眾所周知的校花吧。
他大學那幾年,別說同專業了,甚至班里有幾個同學的臉都不太記得住
什么校花校草的,還不如教學樓的三花貓更有名氣。
誰見了不喊一聲學姐啊。
再說了,帥哥美女的愛情故事,真的沒有多少普通人想知道好嗎,全校也不會那么無聊地打賭分手不分手,與其賭這個,還不如賭期末卷上的重點,那戀情的火辣程度,也完全比不上一食堂的烤鴨飯
那可是先鹵再烤最后澆一勺亮晶晶的紅油的烤鴨飯
顧裕生曾經的最愛。
“連教授都打趣他倆呢,每次上課,他倆一進來,所有人都要哇”
顧裕生沉默地把氣球遞給陸厝。
對不起,他只關心自己的績點。
“還有呢,最開始大家還瞎拉郎,說齊琦會不會和公認的最帥老師在一起,畢竟養眼啊”
顧裕生震驚地抬頭。
醒醒,師生戀別說現實了,在小說里也不行,那可是違規的,還不道德
“就是啊,說到咱財大的最帥老師,才一十多歲,人氣特別高,上課時人山人海,大家都爭著去看,據說是個長發美人”
“可惜咱都沒聽過他的課。”
“是不是出國了,這段時間都沒見到人他是不是咱學校特聘的啊”
顧裕生瘋狂地按壓打氣筒。
他上大學時人氣最高的老師,才不是什么一十多歲的美人,而是個地中海穿夾克衫喝枸杞的小老頭。
但只有他,能做到教室里人山人海。
因為這位老師
不點名,不掛科,論文作業只用寫三千多
誰不心動啊。
最關鍵的是,大家真的會自覺地去聽他的課,因為小老頭不怎么會用t,也不用什么花里胡哨的點名系統,每節課帶著泛黃的書本教案,認真板書,用粉筆頭刻下滿滿一黑板的字跡。
跟著他,能學到很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