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和陸厝在一起,總會莫名其妙地燃起一股斗志
“別鬧。”
都打了好一會,陸厝才扯過他的手腕“聽,外面是不是有敲門聲了”
果然,貨車司機已經到了。
顧裕生這才氣餒,轉身過去開門。
“您好,請問是陸先生下的單嗎”
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司機站在門口,身上還寫著搬家公司的名字,笑容爽朗“我和你們一起搬貨吧”
他就喜歡這種住一樓的客戶
方便,不用上下來來回回地跑。
“是洗衣機還是冰箱啊,”司機邊問邊活動著戴了手套的指頭,“我看看”
他說不下去了。
看到了好大一把的氣球。
有這么大呢。
陸厝已經拉著扯著,把那束氣球帶了過來“就這些,走吧。”
司機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就這么點”
“嗯,”陸厝揚起眉毛,笑了下,“不行嗎。”
行,這可太行了
不知為啥,這個高個的長發男人一笑,給自己看得都有點臉紅,司機轉身出去,指著外面停著的大貨車“那就把東西放里面吧”
顧裕生跟在后面“那咱倆開車過去”
“不用,”陸厝給他拉了回來,“忘記說了,要一塊兒送過去的,還有個白癡。”
顧裕生唰地一下回頭“你要給我也塞貨車里”
陸厝輕描淡寫“錢已經付過了,只拉著氣球過去不劃算啊。”
“所以呢”
“一起去呀。”
車廂下面是卡槽,里面的栓已經提起,兩扇門隨之朝外打開,展示出空曠寬敞的內部。
顧裕生回頭看了眼“你說一塊送去的白癡,指的是自己吧”
“我也沒想到,你就先自己搶了這個稱呼啊。”
兩人肩并肩,一塊兒拉著擠擠攘攘的氣球,彎著腰踏上車廂。
“咔噠”一聲。
司機在外面落了鎖,然后跑到駕駛室,拉動手剎,回頭沖斗嘴的倆人笑“后面有小凳子,可以坐著。”
駕駛室和后面的車廂中間沒擋板,平時送貨的話,也會有人幫忙照應。
但司機覺得,后面那倆似乎有點不對勁。
聊得也太投入了。
他說話居然沒有回應
從車內鏡里,很清晰地能看到,一大把氣球飄在車廂頂端,下面兩個人手里都扯著線,腦袋都快挨到一塊兒了,長頭發的一直盯著人家說話,表情有點冷的那個則總是被氣到的樣子,但很快,旁邊的人不知講了句什么,他就捂著嘴笑了起來。
司機默默地扭回頭,不想再看。
說不上來,感覺有點飽。
這趟活干得輕松,不用搬東西不用出力,就是距離稍微有那么點遠,需要跑到郊外一處別墅區里,到地方后,陸厝先跳下車,還虛虛地扶了顧裕生一把,顧裕生坐得腿麻,往前溜達幾步去跟司機說謝謝,辛苦跑這一趟了。
但怎么感覺人家有點不想搭理他倆。
再見都不說,一轉方向盤就走了。
徒留顧裕生跟陸厝站在原地。
互相對視一眼。
陸厝輕咳兩下,拽著被風吹得高高揚起的氣球“走吧,他們都在等著呢。”
顧裕生“哦”了聲,跟著人往前走,沒幾步,就停在了一處栽滿薔薇花的別墅前。
院子里坐著幾個年輕人,正熱火朝天地打氣球呢,聽見動靜抬起頭,一個梳著背頭的男人很驚喜地站起來“陸厝來了”
陸厝湊近顧裕生“這就是徐士明。”
顧裕生輕輕地點了下頭。
昨晚的時候陸厝就跟自己講了,今天求婚的男女主人公,都是他從小就認識的朋友,青梅竹馬一塊長大,感情甚篤,現在也差不多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所以徐士明就準備在今天,向女朋友齊琦求婚。
“這位就是你說的小玉醫生”
門打開了,徐士明笑呵呵地沖顧裕生伸出手“久仰久仰”
話沒說完,爪子就被人憑空打掉了。
陸厝沉默地擋在顧裕生面前,略微挑了下眉。
徐士明立馬搓著手換了稱呼“顧醫生,哎呀顧醫生來了,真是久仰久仰”
他長相普通,圓臉上長了雙小眼睛,但笑起來的時候特喜氣,招人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