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裕生已經拽住對方的手腕,拉著人站起來“走,都這么晚了,不然你明天又要打瞌睡。”
他知道,現在的大學生看著生龍活虎,其實很多都是脆脆鯊
自己熬夜慣了,沒啥,不能讓陸厝陪著不睡覺。
次臥的燈被打開,明黃的光線照亮里面的結構。
鋪著藏藍色單子的床挨著墻壁,床頭柜還擺著個小盆栽,右手邊是個簡單的衣柜,黑色的行李箱大開地躺在下面
顧裕生睜大雙眼。
散亂的衣服,從床上耷拉到了地面,亂七八糟地揉成好幾堆。
說不上為啥,陸厝突然一陣心虛。
以及緊張。
他在這里住的幾天,的確,沒怎么好好收拾過東西,隨心所欲,扔得哪里都是。
因為陸厝一開始,就沒想象過自己能住多久。
一時興致罷了。
但現在,他像個有著漂亮羽毛的大孔雀,剛剛撲棱棱地顯擺著開了屏,卻見到對方不為所動,繞到自己身后,看到了光禿禿的尾巴尖。
陸厝不自在極了“對不起,我”
顧裕生唰地一下扭頭“兄弟”
他握住了陸厝的雙手“沒錯,就要把這里當做自己的家”
在自個兒家里,哪兒需要顧慮那么多,不收拾東西咋了,沒關系,他愿意給幫忙收拾。
“不,”顧裕生一搖頭,“這就是你的家”
說完,陸厝就呆滯地看著顧裕生,捋起自己的袖子,開始整理那鋪了滿床的衣服。
手腳麻利,動作輕快,仔細地撫平襯衫上的褶皺。
一看就是經常做家務的。
而彎下去的腰,則由于動作而突顯出明顯的線條,又在視線的盡頭,隨著凹陷,起伏出挺翹的臀部。
陸厝瞬時紅了臉,沒敢再看。
心跳得很快。
沖上去,劈手奪走對方手中的衣服,悶聲道“我自己來就行。”
“那咱倆一塊吧,”顧裕生也不跟真兄弟客氣,“簡單收拾下,就能睡。”
他說著,拿起枕頭旁的一根黑色帶子“這個用疊哎”
這是什么。
怎么上面還帶著銀色的小夾子。
陸厝呼吸一滯。
顧裕生好奇地在自己手上試了下,夾得還有點疼。
陸厝面紅耳赤地奪過“就是襯衫夾。”
系在大腿上,能夠讓襯衫不跑出來的小道具,有時候出席酒宴,他會戴上這個,能使衣物更加平穩。
很正常的一個配件輔助工具而已
不要往奇怪的地方腦補
陸厝自己都不明白他在害羞什么,反正看到顧裕生的指尖閃過銀光時,腦子轟然就炸了,當下不管不顧地把所有的衣服抱起,胡亂地塞進行李箱,大力扣上,才氣勢洶洶地轉過身“行了,睡覺”
下一秒,陸厝再次呼吸凝滯。
因為顧裕生已經躺在床上了。
兩條修長的腿隨意地交疊著,一只手撐著臉,另只手“啪啪”地拍了兩下床。
“來呀”
好坦率的邀請。
陸厝別扭著在床外側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處沉默兩秒,才伸手關了燈。
屋內陷入黑暗。
吹拂的氣息很清晰。
以及,不小心觸碰到的身體。
都在提醒著自己,身邊躺著另一個男人。
顧裕生沒啥心理負擔,再加上又喝了罐啤酒,破天荒地頭腦犯困,迷糊著打了個呵欠“晚安。”
沒等陸厝回應呢,呼吸聲就明顯變得均勻綿長。
呀,睡著了。
陸厝連著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緩解了身體的僵硬。
但隨即,又陷入了種更深的迷茫。
他在緊張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