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肩部灑下眼淚的觸感依然清晰,顧裕生不由得情緒低落,這個坎兒過去了,該捋一捋事情是怎么回事。
否則,他完全咽不下這口氣
這輩子沒這樣羞恥過
顧裕生小心眼,記仇。
他一個兢兢業業的助攻炮灰,大晚上的睡不著就罷了,干嘛還要品嘗不屬于自己的痛,搶人家小受的劇情
“傅明寒不是跑國外了”
“嗯,”顧裕生想了想,“但是酒是以前買的。”
他斟酌了下語言,在不暴露白夢星隱私的前提下,大致講了下前情,表明自己的猜測。
傅明寒帶著白夢星出國看煙花,幸福的少年攢了很久的錢,買了瓶當地的紅酒,做為迎接夜晚的禮物可能那天是個什么紀念日,也可能只是對愛情的憧憬,可絲帶被解開好簡單,木塞子輕易地拔出,往里面加點東西的話,當然更有趣。
白夢星并不知情。
顧裕生無法判斷這是幸運,亦或是不幸,因為傅明寒發覺自己無意識間失聯,急匆匆地帶他回國,忙著安撫哥哥,哥哥真的好擔心呢,又舍不得訓斥心愛的弟弟,于是就把全部的怒氣,發泄在了少年身上。
陰差陽錯,白夢星得以重見陽光。
他把自己手頭僅有的最好,最昂貴的禮物,送給了恩人。
“你準備怎么做呢”陸厝的手支著頭,靜靜地看著顧裕生。
他在猜,小玉會怎么報復回去。
“我要把紅酒灌進傅明寒的”
顧裕生憋了下,還是委婉地換了最后兩個字“嘴里。”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再把他哥哥給弄進房間,上鎖,鑰匙扔湖里”
兄弟倆鎖死最好。
顧裕生越說越激動“不行,扔湖里污染環境,還是一塊兒塞傅明寒的嘴里吧。”
真的很生氣嘛
陸厝一時有些怔住似的,靜靜地看著他。
顧裕生突然心虛。
怎么了兄弟
是覺得我太殘忍了嗎
主要是陸厝的信息跟自己不對等,他應該不知道傅明灼
對弟弟有意思,再加上對方之前,跟傅明寒也有段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所以這會兒,于心不忍了吧。
顧裕生輕咳一聲“沒關系,你要是覺得”
“我覺得很好。”
陸厝揚起嘴角。
眉眼彎彎,舒展漂亮。
“我們想到一處去了呢。”
顧裕生愣了下,也笑了起來。
“太好了”
好兄弟,就要一塊變態
他不知道,陸厝當初就拿這招對付過傅明寒,雖然不知最后結果如何,但陸厝不太在乎。
因為他的眼睛,此刻全然被顧裕生的表情所吸引。
笑得好溫柔。
啤酒不僅灌醉了顧裕生,呀,也醉了陸厝。
不然為什么兩個人的臉都飛了紅
“凌晨兩點多了,”陸厝硬生生地別開目光,“你不去睡覺嗎”
顧裕生特坦然地回答“我在沙發上將就下。”
不只是床褥,下面的墊子也滲濕了。
床單被罩好換洗,衣柜里也放的有干凈的備用,但下面的墊子不行呀,顧裕生不打算要了,準備明天的時候丟掉。
“那怎么行,”陸厝搖頭,“我睡沙發吧。”
這可是顧裕生的房子。
沒道理讓主人睡沙發,他自己還躺在次臥里。
顧裕生思索片刻,沉吟道“要不,咱倆一塊睡”
次臥的床一米五,兩個成年男人是有點擠,不過勉強還好。
陸厝倒是罕見地遲疑“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