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水真的起了作用,還是酸澀的檸檬水拉回了些許理智,顧裕生無力地靠在陸厝的懷里,微微地喘著氣。
陸厝一下下地順著他的背,似在安慰。
已經過了凌晨,但夜還這么漫長,該怎么才能捱得過去,那再次席卷而來的酸脹難耐。
“我、我要去廁所”
顧裕生艱難地支起身子,想要從陸厝身上下來。
但一雙手箍住了他的腰。
“等一等,”陸厝在他耳邊笑道,“趁這個機會,咱們也好好聊一聊沒有喜歡你,是什么意思”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顧裕生現在不僅僅是臉紅了,耳尖,脖子,乃至鎖骨,都泛著一層顏色,尤其是身上的濕著,衣衫凌亂,露出一大片肩頸的肌膚,珠光似的細白和曖昧的紅混合,恍若葡萄酒在月亮上被打翻。
“你先放開我”
顧裕生使勁兒往外掰陸厝的手,聲音斷斷續續“我、我真的要”
“沒有喜歡我嗎,”陸厝不為所動,甚至還嘆了口氣,“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好傷心啊。”
不行,水喝得太多了。
顧裕生膝蓋開始抖,可陸厝的手鐵鉗似的焊在上面,不可以,再往小腹那里按一下的話
“啊”
顧裕生短促地叫了一聲,猝然變了調
“你別碰”
指甲深深地嵌進陸厝的手背。
似乎聞到了血腥味。
顧裕生難受得腰都彎了下去,果然,陸厝的手好像已經被自己抓破了指頭側面的確有道新鮮血痕,但來不及令顧裕生判斷是否是抓傷,還是切檸檬造成的刀傷,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陸厝把他扛了起來,大步走向臥室。
下一秒,他被摔在柔軟的床上,又猛地彈起。
大腦全然空白。
陸厝已經欺身而上,從后面按住他的雙肩。
“你放開我”
顧裕生驚恐地大叫“我、我好難受,我要去廁所”
“小玉,你聽我說。”
陸厝神色不變“你誤食的應該不多,所以我猜這個辦法可能會有用別撓自己”
蜷曲的手指被強硬打開,深深陷進米色的床褥。
顧裕生的冷汗都要下來了,臉上的酡紅沒了,變得煞白。
無法通過自己的撫慰來解除。
陸厝見識過這個藥,也稍微了解一點,如果他的猜測是正確的,那是不是說明需要更強烈的刺激,才有那么點的可能
顧裕生的臉埋在枕頭里,牙齒咬自己的舌頭,渾身都在打顫,脈搏和心跳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衣服都是濕的,空氣悶而潮熱,他沒這樣失控過,感覺自己隨時都會爆炸,像擠破的塑料袋子一般,露出可怖的大洞不,這樣也好,起碼不會這樣難受。
陸厝的手塞進他的嘴里。
什么話都沒說。
另一只手繼續撫著他的后背。
他讓自己咬,顧裕生就真的咬,稀薄的空氣在逐漸離自己遠去,這種無法掌控身體的感覺,太可怕了,而這個時候,甚至是無法反抗,他的每一根神經都在膨脹,枕頭悶得他肺部生疼。
他打滾,陸厝就從后面給人抱著,想要下床逃跑,就單手給人撈回來按下,顧裕生的眼神渙散,無意識地胡亂叫著,什么都喊,應該也有臟話,罵了人。
因為陸厝笑了下。
“小玉,好兇啊。”
顧裕生這才想起對方似乎抽出了手指,于是迷迷糊糊地轉身過來,張嘴去找。
陸厝把手指重新遞到唇邊。
好燙
顧裕生一口咬下去,重新趴在床上,像瀕死的動物般,呼哧呼哧地呼吸,喘氣,絕望地等待時間每秒鐘的懲罰。
壁上的鐘表發出“噠噠”的走針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