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傅家的路上,顧裕生惦記著傅明灼的暴行,抓緊時間跟陸厝進行溝通。
“你現在心里,還有傅明寒對吧”
“所以今天,我是要假裝成你男朋友,來試探一下對方的反應,沒問題吧”
陸厝淡淡地“嗯”了一聲。
秋意深了,溫度還沒完全降下,路邊栽種的四季桂連綿如云,很小的黃色花朵隱匿在綠葉里,飄著柔和的甜香。
顧裕生心里有點沉。
陸厝的狀態,實在很不對勁。
之前他已經大致透露過,傅明寒與之絕非良配,也是存在一顆盡量拯救對方的悲憫之心,才允了陸厝住在自家,可現在,他仿佛摸不清楚,下一步該怎么做了。
就像圍觀自己朋友的一場失戀。
既想溫柔地給她擦掉眼淚,又恨不得使勁兒罵一頓,但真正遇見這樣的情況,還是本能地沖上前,把對方擁抱在懷里。
顧裕生的矛盾,就來源于此。
一方面,他完全可以置身之外地進行圍觀,不在乎那些虐戀情深,反正最后都是大團圓,愿打配愿挨,鎖死最好。
另一方面,他還是不忍心。
淦。
顧裕生兩眼一閉,愛咋咋地
手機提示音恰如其分響起。
四十萬進賬。
附著一條道歉備注。
“不好意思啊顧醫生,我是豆豆,之前麻煩你假扮我男友了,這是辛苦費,別嫌棄。”
果然有點小錢
顧裕生眼睛刷地睜開了。
心里的大石頭,也墩地一下落地了。
沒關系,這個世界要是失去了愛情,就像魚失去了它的自行車,該多么得痛苦不堪啊
落葉踩出脆響,前方就是別墅區的大門,陸厝垂眸看向顧裕生“到了”
突然一頓。
好強烈的柔光
怎么突然感覺對方望向自己的眼眸里,充滿了殷切的慈愛
“看情況再說吧,”顧裕生給自己打氣,“無論如何,救人是第一要務。”
畢竟只有第三本書里的渣攻,是真的虐心加虐身,雙重狂暴,無比變態。
空氣中滿是森嚴。
前方站滿了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
顧裕生目不斜視走過,眉頭微擰,有點擔心他們是不是就是之前,在大學校園里圍堵陸厝的人。
還好,應該是提前得到了傅明灼的指令,這批黑衣人對于他和陸厝沒有任何反應,背著手紋絲不動,也看不到墨鏡后面的眼神。
“顧醫生”
管家殷切地上前“您怎么來了,這位是”
他看向后面的陸厝,露出一個略帶疑惑的表情。
美人。
一個見過,就絕對不會忘記的美人。
可好眼熟,又想不起來。
估計也
是被小少爺帶進來,一夜風流的人罷了。
顧裕生不想廢話“傅明灼在哪”
“后面花園,”管家笑容不變,“少爺交代過了,直接帶您過去就行。”
他說著就彎下腰,恭敬地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只有在那位長發男人經過時,不動聲色地半掀眼皮。
看向了那人的鞋底。
財力雄厚的有錢人或張揚或內斂,可能在衣服首飾上刻意低調,而大部分情況下,鞋子,很容易判斷出一個人的經濟情況。
括弧,除了部分清澈又囂張的青少年。
十幾歲的年紀,就讓讓他吧。
那個長發男人肩寬腿長,走路姿勢放松而挺拔,擦肩而過時,能感覺到身上很淡的木質香水味兒,管家眸中精光一閃,繼續追隨,卻在下一秒,瞪大雙眼。
鞋底,貼著小小的白色標簽。
一看就是促銷店打折甩賣的便宜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