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低沉舒緩的大提琴,小眾卻擁躉極多的邊緣音樂,還是唯美的民謠小調
顧裕生已經拿出手機,毫不猶豫地調出播放音樂的界面。
抑揚頓挫的高亢女聲傳來。
“誰是我的新郎”
陸厝臉上的笑容還沒落下。
“別再讓我東張西望”
“別再讓我天天猜想”
“誰是我的新郎,我是你的新娘,哎嗨你快快來到我的身旁”
一曲終了,余音繞梁。
陸厝沉默著站起來,面無表情地往小菜園過去了。
腦殼有點疼。
而顧裕生若有所思地關閉了音樂,探究的目光看向那道身影。
有些孤寂。
他心一軟,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告誡對方別糾結了,傅明寒并非良配,還是選擇個更好點的男人吧,可話剛在肚子里打了個轉,就聽見門鈴突兀地響起來。
伴隨著瘋狂的敲門聲。
顧裕生快步上前,隔著貓眼看了下,心頭一驚
臥槽,好重的怨氣
只見門外站著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梳著背頭,雙手插兜,滿臉都是沉甸甸的壓抑氣息。
他拉開個小縫“你好”
對方直接上前一步,用腳抵住半開的大門,咬牙切齒道“陸厝”
“把我的弟弟,還給我”
啊,這位是陸厝情感糾結對象的哥哥,渣攻傅明灼嗎
顧裕生不明所以地回頭看了眼,這么憤怒的質問,陽臺那邊的陸厝,肯定是聽見了的。
可是沒有出現陸厝的身影。
只是空中橫生出一只手。
然后,豎了個中指。
傅明灼看不到這一幕,強行躋身進來“陸厝,我知道你在這里,給我滾出來”
雖然氣勢洶洶,但身后并沒有跟隨任何的陪同人員,使得他看起來并不是書中呼風喚雨的霸道總裁,傅家大少,而是一個真情實意,為自己的弟弟擔憂的兄長。
顧裕生跟在后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
傅明灼猛地轉身,差點跟顧裕生撞上“我弟弟現在失蹤了,生死不明”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就是上次和陸厝起了沖突,我弟弟就從醫院里消失了,告訴我,我弟弟在哪里”
顧裕生默默地退后一步“我上次見到傅明寒,還是他和人在賓館”
傅明灼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
就像個極其護短的家長一樣,扭頭繼續沖向陽臺那邊的小菜園。
伴隨著怒吼“陸厝,我弟弟呢”
老式家屬院隔音不好,這會兒正是早上,學生起床上學,大人送完孩子上班,人們睡眼惺忪地迎接白日的降臨,傅明灼的聲音太大了,顧裕生跟在后面,似乎都看到外面路人的頻頻回頭。
他這里是一樓。
陽臺連接著露天小菜園,清晨的微光中,陸厝躺在棕色的藤椅上,只給暴跳如雷的傅明灼一個后腦勺,懶得回頭。
“你弟弟關我什么事”
那張臉在陽光下,有些剔透的夢幻感。
陸厝語氣淡淡“作惡多端自然有報應,說不定這會兒都涼了吧”
傅明灼氣得攥緊拳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終于壓低聲音,上前一步“你把明寒還給我,你所做的一切,我們傅家,不和你計較。”
“否則,”那雙眼睛仿若猝火,“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陸厝在嘴邊豎起手指“噓,你聲音太大,小心影響鄰居。”
與此同時,音樂聲再度響起。
“誰是我的新郎”
傅明灼的胸口劇烈起伏“你果真如傳言中一樣,是惡魔怪不得大家都說,陸家世代的英名,都要毀在你這個變態手里了。”
“是誰為我穿上嫁妝是誰伴我走進洞房,誰是我的新郎我是誰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