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裕生慢慢地開口“那你好好休息。”
“好。”
“明天還要去超市打工嗎”
陸厝笑得很溫柔,眸子里波光瀲滟“是的。”
顧裕生別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跟人招手道別后,就上了車。
只是從倒車鏡里看到,那個身影越來越小。
農歷八月中的天,晚上已經很冷了,陸厝也就穿了件單衣,但堅持著沒有轉身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直到車輛消失不見。
顧裕生收回目光,盯著前方的紅燈看。
綠燈了。
道路空曠又寂寥,長長的車道上沒有一輛出行的車。
又變成了紅燈。
在燈光再次變換時,顧裕生終于轉動方向盤,調轉車頭。
剛剛有人在偷拍。
應該是傅家人的手下吧。
那他在停車場轉幾圈,即使遇到了傅明灼,說不定也能為陸厝說上兩句話。
樹影婆娑,隨著風而發出連綿的沙沙聲。
果然學生們都放假回家了,這處快捷酒店也太過偏僻,晚上靜悄悄的,除了枝椏搖晃,沒有任何聲音。
顧裕生下車,直接走進了賓館。
前臺的小姑娘已經開始打呵欠了,從一樓大廳到電梯間,都靜悄悄的。
一直到在陸厝所在的樓層停下。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顧裕生站在原地,沒動。
沒有看到跟隨的黑衣人手下,而是兩個吻得難分難舍的男人。
其中一個頭上還纏著紗布,身上的西裝被懷里的人都揉得皺起來,可仍摟著對方纖細的腰肢,偏頭的動作熟練又風流。
小傅總傅明寒。
昨天還在醫院呢,現在就遇見了。
顧裕生其實沒太大意外,因為無巧不成書,當渣攻和賤受命運相連之際,總會有無數的巧合令他們偶遇。
陸厝就在這里住著。
所以傅明灼出現,很正常。
只是
這個樣子,未免太過難看了。
傅明灼已經攬著人的肩膀走進電梯間,見到顧裕生的時候揚起眉毛“小裕,你怎么在這里”
絲毫沒有昨天還被人揍的落魄感。
那紗布跟勛章似的惹眼。
顧裕生沒什么表情“有朋友住在這里,過來看看。”
懷里的那個男孩羞怯地仰起臉,打了個招呼。
同時小心地提了下手中拎著的禮盒“這是明寒剛送來的月餅,你也嘗嘗”
顧裕生不置可否,目光落在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上。
全市名氣最響最奢侈的老字號,不外賣,只接受提前最少半年的約定,價格高昂到令人咂舌。
看來中秋節,傅明寒是為了討小情兒開心,拿月餅出來哄人了。
而他真正的對象,半個多小時前吃的,還是超市里贈送的廉價散裝月餅。
眼鏡沒了,挺好的。
看不清這狗比男人的嘴臉。
電梯門闔上又打開,傅明寒有點疑惑地看著顧裕生“你去哪層”
顧裕生抬眸,按下頂樓的按鍵。
他不想讓對方知道,陸厝也住在這里。
更不想讓陸厝親眼看到,傅明寒跟人親昵地摟摟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