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怔在原地,突然摟住晏飛的脖子,嚎啕大哭。
兩人在這里虐戀情深,自然無暇顧及到,后面那兩人凝固的身影,以及快成透明人的炮灰。
顧裕生低著頭,他睫毛很長,顏色和頭發一樣偏淺,有種很柔軟的質地。
但是神情,常常是冷淡,克制的,沒有任何欲望和情緒。
就像現在這個時候。
看著地上被踩碎的眼鏡框,也休想從里面找出一點的生氣、或是郁悶。
“對不起。”
陸厝的雙手背在身后“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在玻璃碎片飛濺過來的時候,伸手擋在了顧裕生的臉前。
否則,那枚細小尖銳的碎片,很有可能劃破小醫生的臉頰。
可說不上是有意還是無意,顧裕生鼻梁上架著的眼鏡,被碰到,摔落在地。
又被急匆匆沖向晏飛的豆豆,給一腳踩碎了。
“還好嗎,”陸厝微微地側著臉,那雙形狀漂亮的桃花眼里總是水汽盈盈,他瞳仁漆黑,黑白分明,再加上過分濃密卷翹的睫毛,就使得他專注看人的時候,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尤其是幅度很淺地笑著的時候。
如愿以償。
終于看到了顧裕生不戴眼鏡的樣子。
有點不易察覺的迷茫,和脆弱。
“我陪你一副眼鏡吧,好嗎”
顧裕生蹲下,把碎了的眼鏡拿起來,嘆了口氣。
可惜,如果只是鏡框碎了,那鏡片還能繼續用,但是剛剛豆豆沖得太急,結結實實地一腳踩上,碎了個徹底。
他有點輕度近視。
其實應付日常生活也足夠了,只是會有一點的不方便。
而顧裕生,討厭那種不可靠的,模模糊糊的感覺。
他就喜歡牢牢掌控自己的生活,喜歡按部就班地一日三餐,別有什么意外,也不想遇見什么驚喜,就讓他能夠這樣“無趣”地過著平庸的日子。
當然,能再搞點錢就更好了。
越多越好。
越多越有安全感。
“不用,”他搖了搖頭,“不是你弄壞的。”
接著,顧裕生就陷入了沉默。
心里默念。
一、二、三
“叮”
手機鈴聲響起了。
他慢條斯理地按下了接聽鍵,然后,對著前面抽噎的豆豆張口“轉身,看后面。”
渣攻賤受中有人受傷了,世界線開始轉動,一定會歸于他的身上
助攻醫生,再次被召喚
豆豆還舉著手機,哭得嗚嗚咽咽的“醫、醫生,我記得手機里之前存的有你的電話,快過來看看他的手吧”
晏飛還溫和地笑“我沒事。”
別沒事了,這可是二十萬。
每次顧裕生在深夜里為人治病,第二天,就有極大概率收到二十萬的轉賬。
深夜,病人,緊急需要處理。
三個要素都齊全了。
問題是,他這次出來,沒帶醫療用品啊。
算了,這次是給渣攻治病,而渣攻的身體素質,都強到不可思議。
首先,他們的身份都牛逼閃閃,哪怕是學生,家里也必定是豪門,自己也會進行商業投資或是玩轉股票證劵,身價令人咋舌。
然后他們白天工作繁忙,晚上也能跟受夜夜笙歌,一夜返場很多次,事后還能抱著受去浴室清理。
問就是紙片人。
“你需要去醫院進行清創,”顧裕生半跪在地上,檢查晏飛血跡斑斑的手背,“傷口還挺嚴重。”
“沒關系,”晏飛的眼睛都黏在了豆豆身上,“我不去。”
顧裕生目光冷冽“確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