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兩個拳腳相加的男人,猶如后腦勺上長了眼睛,同時停下動作,接住了踉蹌著朝自己撲來的人。
一人一條胳膊。
少年在最中間,整個人呈大字型打開。
但詭異的是,雙方都沒有繼續使勁,似乎是怕用力一扯,就給人弄疼了似的,只是不顧自己身上的新鮮傷口,異口同聲地詢問少年
“豆豆,你沒事吧”
“看,”陸厝無辜地眨眨眼,“他們停手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雙形狀上揚的眼睛微微睜大。
顧裕生認出來了。
豆豆,這是第一本書中的人物。
而他的故事,完全可以稱之為“我的啞巴新郎”。
因為這對渣攻賤受的故事,實在是太扯淡了
一個打死不問,一個打死不說,明明彼此相愛,卻非得因為誤會而演出個虐戀情深,擁抱親嘴最后連床都上了,攻在面對受的羞怯目光時,還是沉默半晌,說出句我們當然是好朋友。
哦,你家做朋友的方式是把朋友給做了啊。
其中的受也是嘗盡萬分委屈,差點命喪黃泉路,最終還是因為個炮灰攻二的出現,倆人才在故事最后解開心結。
這看起來,鼻子下面不是有個嘴嗎。
咋就不說呢。
這會互相看著,都一起紅了眼睛。
而另一個則很明顯就是那個炮灰了。
這小臉綠的。
都發光了。
“有話好好說,”顧裕生斟酌了下用語,“不要鬧出什么誤會。”
豆豆抽了下鼻子,使勁兒往回拽自己的兩條胳膊。
沒拽動。
“放開我”
他憤怒地吼了一句,左右兩邊都瞪了一眼,然后那倆人才默默地松開手。
“對不起啊,”豆豆面對著顧裕生,“讓你們看笑話了。”
說完,旁邊的炮灰就連忙跟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牽起對方的手“你怎么樣了,還疼嗎”
癡情啞巴的眼睛都快噴火了。
但就是不說話。
而是直接上去,對著炮灰的臉頰再來一拳。
兩人又打了起來,難分難舍,激情澎湃。
“夠了”
豆豆發出憤怒的大吼,纖細瘦弱的身體抖得厲害,沖上前一把抱住了炮灰的腰,嘴里叫的卻是另一位的名字“晏飛,你住手”
他的動作如同當頭棒喝,兩人再次停下。
不同的是,炮灰臉上浮現一絲欣喜。
而正牌渣攻晏飛則面色青白。
顧裕生在后面扶起被誤傷的發財樹,心痛地看落在地上的葉子,這兒都打半天了,賓館也不來個工作人員制止下,果然渣攻賤受一旦開始走劇情,就如同設置屏障,外人想插也插不進去。
以及那位癡情啞巴,不用那么痛苦。
小受抱住別人,你不就正好能再發揮一下,趁機多踹兩腳嘛。
“看來豆豆喜歡的是那個晏飛。”
陸厝輕輕側過臉,幾乎是貼著顧裕生進行耳語。
可惜的是,局中人看不透。
面對打過啵的“朋友”,晏飛舉起拳頭,奮力砸向了旁邊的消防裝備柜,轟然的破裂聲中,豆豆尖叫著撲向了他,捧起那只鮮血淋漓的手。
“你這是做什么,疼嗎”
豆豆淚眼朦朧,感覺自己的心都跟著鏡面一起碎了“你犯什么傻呢”
他真的沒有和別人一起開房,就是過來給同學送個東西,結果被晏飛誤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就動了手。
可晏飛只是垂著頭,目光幽深地看著豆豆的臉。
仿佛想把對方刻入骨髓。
“我們是好朋友嗎”
“當然,永遠不會變”
曾經兒時的戲言猶在耳畔,晏飛抬起自己完好的那只手,溫柔地擦去豆豆臉上的淚痕,終于開口“放心,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