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厝跟在后面,不發一言。
前臺小姑娘在電腦前操作片刻,抬起頭“先生,您的會員積分快到期了,可以升級換成奢華大床房,換嗎”
顧裕生“需要多少積分”
“五百積分就行。”
“不了,”顧裕生沒什么表情,“我記得一萬積分可以升級成金卡,我攢著升級吧。”
陸厝沒忍住“升級成金卡,有什么用”
又不是星級酒店,這種地方的金卡
“能免停車費啊,”顧裕生語氣很平常,“還能在生日的時候送蛋糕。”
他說著就轉過身來。
沒什么常人慣有的小動作,比如在前臺拿粒薄荷糖,或是隨手翻閱宣傳冊。
站得筆直,姿態挺拔。
“以及普通的標間是不含早的,如果是金卡客戶,能送一份早餐。”
四目相對。
陸厝“一份早餐”
顧裕生“嗯。”
陸厝“那可是標間,兩個人住,只送一份”
清澈的灰眼珠閃過絲詫異。
與此同時,前臺那里傳來聲輕咳“先生,房間開好了。”
顧裕生接過房卡,沒再說什么。
心里有點犯嘀咕。
這小白花的意思是,不想自己一個人住嗎
不行,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中秋期間,客源沒有平時那么多,兩人穿過長長的走廊,沒有遇到一位入住者,只有放在角落里的發財樹,半死不活地搖晃著枝條。
“滴。”
顧裕生刷開房門“進來吧。”
房卡插進凹槽的瞬間,屋里的燈光和換風系統同時運行,陸厝不動聲色地跟在后面。
還好,起碼小醫生選擇了個安靜的地方。
能讓他好好看看,這人準備作什么妖。
顧裕生已經推開了窗戶,好讓外面的空氣流通進來,不無感慨道,還是市郊的快捷酒店好啊,便宜。
并且這里離傅家遠,小白花也能喘口氣。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他那兩只螃蟹。
還在車的后備箱里擱著呢,千萬別悶死了。
“那你在這里休息吧,”顧裕生看了眼時間,“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陸厝摘下了口罩。
呵,跟他搞欲擒故縱
他也顧不得嫌棄酒店的床褥臟不臟,直接坐在白床單上,似笑非笑地仰起臉“你是幫我找了個臨時住處嗎”
顧裕生“嗯。”
螃蟹應該不會死那么快吧,塑料袋扎了眼兒的。
陸厝反手解開了皮筋,泛著光澤的長發散落在肩膀,令他整個人都有種雌雄莫辨的氣息,卻不扭捏,而是一種很灑脫的美。
美而自知。
“頭發亂了,”語調有些抱怨,“剛剛跑得太急,這里有梳子嗎”
顧裕生“有。”
后備箱的溫度也不算高,挑的螃蟹也是鮮活,現綁的,肯定不會那么容易死。
陸厝的雙手撐在床上,一側的肩膀略微往前送出,顯得脖頸天鵝似的纖長,只是神情有點委屈起來“喂,你能幫幫忙嗎”
顧裕生這才朝對方投去目光“好。”
“能多說兩個字嗎”
陸厝有些無語,嫌棄對方太過敷衍,不知道腦子里想什么,心思完全都不在這個小小的標間里。
顧裕生走到洗漱臺前,拆了個一次性的梳子“嗚呼。”
好,有求必應。
還真是多說了兩個字。
陸厝向來不知道見好就收是什么意思,他揚起下巴,自下而上地看著對方“小玉醫生,能幫我扎頭發嗎”
這個角度最能激發男人的征服欲。
是一種被捕獵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