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高明其實想說的是控制,這在他們黑貝很
正常,而且這個少年幾乎是單槍匹馬就解決了這只能跟八級感染生物抗衡的變異龍蛇,
不管是動機還是實力都過于危險。
胡高明其實很像吸納這個銀發少年進黑貝當專員。
但腦子里蹦出剛才徐浦“不要對銀發少年不敬”的提醒,絡腮胡下意識換了說法。
主語也從黑貝痕跡處理部門換成了“您”。
德拉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說“以后遇到他,他有什么需求你不要拒絕。”
胡高明問“當然,要給那位小先生什么權限”
德拉肯不緊不慢“我能給他什么等級的權限”
簡單冷靜的一句問話,哪怕是政治嗅覺并不敏感的胡高明,也倏然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消失已久忽然歸來的王,在現在的黑貝安全調查局,
甚至是整個以前暗地活動、現在即將重新復蘇的黑曜帝國中,到底占據什么地位。
是真正的掌權者,
還是威懾力強大的傀儡。
元恬在旁邊低頭回復通訊器上的消息,聽到旁邊的動靜抬頭,一怔
那個兇悍威武的絡腮胡,正對著德拉肯向前俯身半跪行禮,謙恭地低頭。
元恬的禮儀課成績也很好,
認出了那個人的動作,屬于失落的黑曜帝國,最鼎盛時表達最高的敬意“您即榮光”,
多用于臣子對君王。
周圍的人也注意到了中年人的動作,都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徐浦的反應極快,第一個跟著朝著德拉肯的方向行禮。
其他人風吹倒伏的麥浪般,陸續無聲地跟著低頭。
胡高明冷汗涔涔,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面前這位足以覆蓋整個星球的無形威壓,但真的分出一絲精神力去感受時,就像在感受陷落坍塌的風暴中心。
自身感知得越多,反而越敬畏。
他壓制住聲音的顫抖,說“當然是您想給他什么權限,這位少年就會擁有什么權限。”
德拉肯對盛大的場面熟視無睹,半晌道“我站在什么位置,他就有什么權力。他的資料暫時對其他人保密。”
胡高明點頭,
看不出德拉肯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他的效忠。
剛剛震撼古怪的集體行禮仿佛只是錯覺,冷面灰衣人們站起身,又無縫開始剛才未完成的工作。
但元恬還記得自己剛才的格格不入。
這次回到地面,元恬特意又觀察了下現場其他人對德拉肯的態度,
的確存在極強的距離感,同樣也有畏懼,
但拋開先入為主的印象,這些人對德拉肯的態度跟約書亞的經歷其實非常不同。
不完全是負面情緒的害怕、恐懼所以保持距離,
似乎更傾向于尊敬,但又高山仰止,不敢接近。
再加上剛才的行禮
連對社交和家世尊榮這
塊一向不怎么敏銳的元恬,也隱約感覺到,
他這位新交的朋友跟自己想象的工具小可憐形象可能有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