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書亞看著少年”,想笑一下,最后卻只能劇烈地咳嗽了幾聲,他說“我能再跟他說幾句話嗎,如果他想見我的話。”
“少年”皺眉,對他的觀感不如對地上的石頭,
但他皺著的眉莫名松開了一會兒,像是認真聽誰說話,
又冷冷地盯著約書亞看了一眼。
再看向男孩時,
那雙形狀姣好,眼尾略微下垂些顯得格外清醇的眼睛,已經是蔚藍色。
令人想到濃秋晴日的清艷,長天盡處的碧水。
也許是身體情況越來越惡化,約書亞的意識一瞬有些恍惚。
元恬總是有種,讓人一眼把他認出來的特質,
但又跟外貌無關。
約書亞大腦愈發混沌,更難描述清楚。
元恬蹲下身,小臉凝重地拿出各種急救設備、治療儀器,看著顯示的數據,細長的眉毛又皺起來了。
子壹個體約書亞生命體征薄弱。
元恬“有辦法嗎”
這次說話的是謝行尊他試圖使用甚至掌握不屬于自己的力量,之前的成功都是在透支他自己的生命力,身體已經崩潰了。
救回走到末路的人,這在現在星際依舊是一個難解的問題。
元恬撓撓臉,奇異地領會到謝行尊想表達的意思,說“我知道的,不是你。沒有辦法了嗎”
謝行尊說他目前的狀態,已經不算是活著了。
約書亞顯然非常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態,他停下咳嗽后,忽然說“好安靜。”
以前他的耳邊、腦子無時無刻不擠滿聲音
一個一個已死或未死的靈魂不斷地嘶叫、慘呼、暴吼;
以及恐怖未知的力量不斷蠶食自己血肉的動靜。
而現在約書亞只聽見一切紛亂都過去的寧靜,他再次聽見了蟲鳥鳴叫的聲音。
元恬聽見了聲音,但約書亞太虛弱,說話的聲音太小了,他也沒聽清對方到底說了什么。
元恬靠攏一點,問“我有什么能幫助你的嗎”
約書亞說“抱歉。”
元恬嘆氣“我知道你并不是想傷害我和勞爾。”
以約書亞的能力,如果他真的像嘴里說的那樣,是要清除迷霧星剩下的實驗知情人,
即使元恬能自保,但老勞爾早就死了。
但對方只是打暈了老勞爾,沒有傷害他。
除此之外的疑點也不少,
比如如果這真的是一個
針對他的陷阱,地下實驗室的其他房間太“干凈”了
停止運轉的設備、空無一人的房間、提前轉移的部分資料heihei
剩下的只有難以移動的大型服務器機房。
干凈得簡直就是在直白地告訴元恬,這里有問題,最好別深入了,趕緊離開。
想達到陷阱的效果,不會連誘餌都不放。
約書亞一定很清楚,元恬絕對不是自己撞樁的蠢兔子。
元恬也是探測到地下除了約書亞之外再無其他生命反應,才繼續前進的。
元恬問你之前的禱告詞heihei暗藏死志吧。”
元恬并不信教,但他知識面很雜。
約書亞的禱告詞,
祈求神明滌蕩一切罪惡,原諒罪人,賜予他永久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