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傭兵盯上了一件貴重的贓物,但他知道贓物主人的危險性,自己露面去取那件東西,一旦之后被發現在追蹤下毫無活路。
貪婪欲讓他無法放棄,所以他“雇傭”了男孩,讓他做替死鬼,要求隱秘地交接那件物品。
男孩同樣知道這件事的危險,但妹妹再沒有下個月了,他選擇鋌而走險。
他拿走了贓物,但拿到后卻偷天換日,帶了一件假貨過去。
男孩知道雇傭兵貪婪吝嗇的性格,刻意對他壓榨表示不滿,激怒了對方,然后做出一副不堪受辱直接毀壞了任務物品的樣子。
雇傭兵信了,但他原本就對拿到這件東西沒抱什么希望,更擔心到手后被追查,
男孩的動作其實讓他內心最深處松了一口氣。
男孩很了解這個父母昔日的隊友,
壯碩易怒,把他打一頓也就出氣了,傷筋動骨,但要不了命。
他可以把偷偷藏下的東西賣出去,換成一枚中級治療儀,妹妹就能活著的。
元恬暗處的出手其實恰到好處,
雇傭兵覺得是有人看不過眼他毆打一個小孩所以出手,不屑的同時也有忌憚。
但對方都沒露面,黑市其他人也都不知道,
他面子上過得去,再糊弄地裝裝樣子就會灰溜溜地離開。
可黑市管理官在明面上插手了,這件事在虛榮自大的雇傭兵心里就完全變了性質。
他灰溜溜地離開,放過了那個雜種,就是怕
了黑市管理官,
在肆意狂妄的獵手圈子里,會成為一個笑柄。
洗刷恥辱的方式,就是證明他不怕什么杜龐家族、黑市管理官,他已經采購了足量的物資,
打算在鬧市折辱殺死男孩后,出去躲一段時間。
一個微不足道的孤兒,不會有人幫他報仇,即使杜龐家族礙于面子會追查一段時間,
但不會太久。
畢竟這是在黑市,死的只是一個誰也不記得的邊緣平民。
男孩本來不該有這一劫,
是高高在上的人,自以為是的傲慢和施舍造成的一切。
從男孩提前轉移妹妹和埋伏雇傭兵的行為來看,他顯然也預料到了最壞的結果,但什么都沒說。
因為他也清楚云泥之別,他能看見約書亞溫和的臉上,那雙格外漠然的眼睛。
他早就明白一切只能靠自己。
不,其實在場還有一個人想到了這種后果,甚至早就注意到了男孩的意圖和計劃。
約書亞扭回頭,看著站在原地的元恬。
少年的斗篷兜帽早在快速的活動中落下,
露出一頭不顯眼的棕色長發,還有一張普通的毫無記憶點的臉,只有眼睛的遮掩因為影響判斷被關閉了。
純粹剔透的藍瞳,優美的形狀,
這雙眼睛好看得跟普通的五官格格不入。
看起來清得像冰晶寒髓,
流淌時卻是一泓有溫度的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