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嗆紅了臉,惡聲惡氣地趕客,像極了孫輩面前死要面子的固執老頭“快走快走。”
少年居然也沒有跟他多說什么,禮貌地道別離開。
離開酒吧,子壹說先生,勞爾有問題。
元恬點點頭,非常同意道“嗯,的確有
問題,他身上的疑點很多。”
奇怪的地方按照時間順序排列
想看游麟的金手指是前任他祖宗嗎請記住的域名
最開始老勞爾出手幫他驅趕騷擾者的行為,即使看出自己是去找他,
但老勞爾甚至都不知道客人是善意還是惡意,完全沒必要出手幫忙,
至少理由非常不充分。
再然后就是勞爾的態度,他的語氣和用詞刻意地想表現出跟克拉倫斯并不熟、沒有交情,對元恬也并不在意的表象,
但老勞爾的演技,連元恬都能評價進步空間很大。
老勞爾“輕蔑”地提起克拉倫斯死亡、曲解元恬的來意,這符合黑市冷漠的交易關系,
但他的用語跟兇惡的語氣極其矛盾,藏著關切。
不管是對他獨自來黑市的不贊同,還是提醒他黑霧是危險的生物材料。
元恬又回了剛才的茶室,打開隨身計算機,纖細的手指在感應鍵盤上翻飛,
一字不差地將剛才的對話打在文檔里,
順手批注發現的疑點。
謝行尊掃了一眼顯示屏上的文字。
圓“我的爺爺是您還記得他嗎”
觀察對象2“好幾年沒見了”
圓“讓我來找您。”
觀察對象2“出事了沒義務照顧”
批注前后矛盾,克拉倫斯的失蹤沒有見報,在襲擊頻發的黑市里沒有關注度,觀察對象2第二句回答暴露了自己早已知道克拉倫斯的消息,他刻意關注過克拉倫斯的行蹤,并且很清楚這件事。
圓“您有我需要的東西。”
觀察對象2“沒有東西給你”
批注如果真的是交情不深的黑市商人,在圓多次對話下,對這句話的理解應該是購買某種材料,觀察對象2先入為主,才會認為對話者在向自己索要克拉倫斯留下的東西
最后的結論觀察對象2跟克拉倫斯關系匪淺,但矛盾地隱藏以往的交情,試圖偽裝用兇惡的態度驅趕詢問者。對方手里的確有克拉倫斯留下的線索,或者某些信息。
玉佩無聲地看完這份堪稱報告的記錄
元恬的確不懂人情世故,這方面的反應還有些遲鈍,
但他懂邏輯學語言學,并且極其擅長這類科目。
特別是在玉佩先生書單的輔助下,一日千里地進步。
元恬注意力分散,也發現了謝行尊在看,纖細的手指靦腆地擋住屏幕,
有種自己在班門弄斧的羞愧。
元恬說“我的方法是有點笨拙和繁瑣。”
謝行尊說不是笨。
也不是什么小題大做多此一舉。
元恬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自己真的解錯了爺爺留下的手札找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