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為了保護少年,疑惑但又毫不留情地反擊了他“入侵”的精神力。
德拉肯無法組織語言,用準確的詞匯形容他看見少年感覺。
就像他無法解釋,為什么會讓第一次見面的銀發少年帶走那枚本該回收的蛋。
羅典容緊張地問“您有哪里不舒服嗎需要通知老教授過來嗎”
他記得父親說過,這位雖然現在已經能正常活動,但精神內海破碎,換個九級精神力強者也會一瞬間死亡。
男人活了下來,但內海一天沒有修復,就會時時刻刻承受撕裂的痛苦,
仿佛嵌入肉里沒有及時取出又長攏的玻璃渣。
一舉一動都會牽扯出更劇烈的痛苦。
父親推測過,德拉肯消失的時間或許就是因為過度的痛苦,求生的本能暫停主人的活動以求短暫獲得喘息的時間。
這么長的時間,他們嘗試過所有能找到的治愈系精神力,
沒有一個成功,但好在反噬不嚴重,沒有受傷。
只有一個蠢貨打聽到什么,不甘心,自不量力地私自嘗試,在毀滅性的被動防御中變成白癡。
男人的五官比精心雕鑿的仿生人更流暢深刻,
但表情的豐富程度和情緒波動還不如仿生人。
每一次消失又出現,都愈發無情,像是高高在上,冷眼旁觀的神祇。
讓人不自覺心驚肉跳。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在被人類陰謀背叛后,真的也會像渺小無力的人一樣壓抑著用曲折的手段蟄伏報復,
而不是讓雪恥的火焰在大地上蔓延,將一切應該被清理的有罪的錯誤產物變回初生的“純凈”嗎
羅典容當然尊敬和愛戴永遠的王,但正常的人類無法戰勝內心最深的暗處,
畢竟他都很難意識到自己面對容貌幾乎沒有變化的黑發男人,以及那些對著君主恭恭敬敬、俯首稱臣的感染生物,為什么偶爾會有戰栗和恐懼。
德拉肯就像沒感知到周圍略微紊亂的精神力和情緒,按壓眉心的動作停下,冷峻的眉眼沒有意思變化,他放下手臂
“不用讓他過來。”
羅典容回“好,您”
但視線卻不自覺落到德拉肯的一只手上
這位一直把玩的長方形物品,居然是一張能源卡。
還是一張一級能源卡,看樣子還是
使用過的。
羅典容這個位置,早就沒見過一級能源卡,他被沖擊得完全沒了雜七雜八的想法,一時忘了要說什么,眼珠子黏在那張一級能源卡上。
表情像看見廟宇里供奉的神明塑像突然動了,但神明卻是起身,在街頭買了一袋小籠包。
羅典容“您我,您需要能源卡嗎,我馬上讓人送過來。”
德拉肯剛剛還無變化的臉,此時略微不悅地皺眉。
在羅典容看清角落的制卡者署名標記前,轉到了不能被看到的角度。
他不被允許窺伺半點有關的信息。
羅典容立刻明白,不再提相關的事情,但一時半會兒又無法控制自己的腦子不去想這件事。
什么時候,
為什么,
誰的。
他強迫自己用另外的事情轉移注意力和話題除了之前的安排,您房間有其他客人的原因找到了。”
周圍的威壓略微緩和了些,德拉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羅典容的表情沒有放松,想到普羅米修斯查出來的原因,臉色反而更加嚴肅,他在屏幕上調出一張只能算得上清秀的少年面孔,說
“他是從郁金銀行的特殊通道里離開,然后在自動程序的引領下直接進入了您的房間。”
德拉肯明白了羅典容的意思,一側眉梢挑起“他在郁金銀行成功登錄了我的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