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鶴音聽力極好,樓下傳來一陣騷動,她打開窗戶低頭一看,卻正好看見高頭大馬上的那個眼熟的女人。
褚漪一襲紅衣,眸光不可一世,睥睨眾生,令人望而生畏。
“瓊華閣在此,閑人勿近”
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怕什么來什么。
褚漪向來是個囂張跋扈之人,自從瓊華閣老閣主仙逝后,褚漪繼承了老閣主的衣缽,成為百年來瓊華閣最年輕的閣主。瓊華閣雖說是四大宗門之一,卻因為褚漪的雷厲風行,導致它在整個九州內臭名昭著,如雷貫耳,其他修真門派對其也是避之不及。
許鶴音默默放下瓷杯,又悄悄把撐開的窗戶放了下去。
“師尊,外面發生什么事了”
裴流霜吃的滿臉通紅,嘴角還粘著亮晶晶的油水,許鶴音拿出手帕給她擦了擦嘴唇。
“是瓊華閣的人,為師曾經與他們閣主有些過節,等你吃完我們就趕緊走。”
沒想到她會在這里碰到褚漪,可是看褚漪剛才的架勢,大概是知道她來了歇城,所以才會如此興師動眾。
許鶴音頭疼無比,自從岐山論劍她拔得頭籌之后,便漸漸隱于世間,之后便在上玄宗安了家。
她本以為此生再也不會碰見褚漪,卻沒想到這么快就見面了。
裴流霜見許鶴音蹙眉不安的模樣,好奇問道“師尊說的過節指的是什么”
“這個”
許鶴音咬住下唇唇肉,停頓道“你年紀尚小,我與你說你也聽不懂。”
等裴流霜吃光所有的飯菜,許鶴音加固了隱藏身份的法術,牽著她的手下了樓,準備光明正大從正門走出去。
褚漪變了,容貌和周身氣質變化得都仿佛換了一個人,和多年前跟在她身后追著不放的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判若兩人。
她修長的脖子上有一道猙獰可怖的疤痕,與那張妖冶張揚的面容放在一起,看得人心驚肉跳。
許鶴音與一身紅衣的褚漪擦肩而過,一只腳還未踏出大門,就被身后的女人叫住了。
兩人目光相接。
“有事嗎”
許鶴音沉著應對,握著裴流霜的手緊了緊。
褚漪見狀輕笑了幾聲,眸中卻透著志在必得的瘋狂之色,唇角上揚道
“好久不見啊。”
“許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