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流霜乖巧地跟在許鶴音身后,她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依依不舍地望著方才那個細皮嫩肉的小女孩,實在是饞得不行。
許鶴音見裴流霜的眼睛緊緊跟著女童,連忙開口轉移對方的注意力“流霜啊,為師見那一家酒樓還不錯,我們去瞧瞧有什么好吃的。”
她攥著裴流霜的手掌,在她手心里用指尖輕輕點了點,這是這兩天以來兩個人最無聲的默契,裴流霜很享受著這獨屬于自己的獨特動作,她伸手擦了擦口水,心滿意足地跟著許鶴音走了。
酒樓內人來人往,許鶴音一進門就聞到了酒菜的香味,按照平日里她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是幾乎從未進去過這種充滿著煙火味兒的酒樓的。
許鶴音垂眸看了一眼聞到香味兩眼放光的裴流霜,笑著問道“流霜,你想吃些什么”
“肉。”
裴流霜藏都不想藏了,她指著旁邊那桌客人面前的醬汁大肘子,饞到不行“師尊,流霜想吃那個。”
“好。”許鶴音轉頭和店小二商量道“樓上可還有雅間”
“有有有”小二點頭哈腰道“客官樓上請咱們醉云樓可是整個歇城最豪華的酒樓,一看您就是修為不凡的修士,我帶您先上樓。”
許鶴音的目光落在周圍前來飲酒的眾多修士們身上,掐指算了算時間,他們大概都是來參加璇璣門舉辦的誅妖大會的。
璇璣門,瓊華閣,寒山派與上玄宗并稱九州四大宗門,許鶴音見不遠處那一桌修士弟子服上的花紋是層疊復雜的卷云圖案,一眼便認出來對方是瓊華閣的人。
許鶴音雖然美名在外,卻與瓊華閣閣主褚漪有些過節,所以她只要見到瓊華閣的人便會下意識避開。
索性她今日施了個障眼法,將自己整個人“改頭換面”了一番,尋常人是看不出她的身法的。
許鶴音跟著小二上了二樓,她和裴流霜進到一間雅間,隨后坐在軟凳上。
她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淺酌一口,見裴流霜盯著自己手中這杯茶,便頗為好笑地用手指了指杯中的茶水,笑道“要來一杯么”
裴流霜抓住許鶴音手中雪白的瓷杯,仰頭將她喝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不出意外地癟了癟嘴皺眉道“好苦,不好喝”
“茶水就是如此,喝茶切不可像你一樣如此著急。”
裴流霜歪了歪頭“師尊是在嫌我粗鄙么”
許鶴音忍笑道“那倒沒有。”
前菜是一桌點心,棗泥糕,桂花乳酪香甜可口,如意卷酥脆芳香,玫瑰汁子凍入口即化,裴流霜風卷殘云,一手往自己嘴里送,一手用筷子朝許鶴音碗里夾。
“師尊,好吃。”
“你慢點,”許鶴音哭笑不得,倒了一杯牛乳茶放在裴流霜面前,道“慢點吃,別噎著了,喝口乳茶緩一緩。”
裴流霜仿佛也意識到自己吃相不脫,委屈道“師尊不要嫌棄流霜粗俗,只是流霜從未吃過這些,覺得新奇罷了。”
許鶴音揉了揉她柔順的發絲,笑道“你是我徒弟,為師又怎會嫌棄你呢。”
正菜送上來后,許鶴音看了一眼裴流霜微微鼓起來的小肚子,笑道“流霜,你剛才吃了那么多甜點,正菜還吃得下么。”
裴流霜一拍胸脯自豪道“別說是一桌子菜了,哪怕是一整個東海的蝦兵蟹將都不在話下”
許鶴音沒什么胃口,她倒是挺喜歡這里的茶水,廬山云霧,意境不錯,是個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