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歡出事的那一年,由于她們拒絕和解,肇事者也變本加厲地拒絕賠付。教師和戲曲演員的工資根本無法承受那么大的醫療開銷,曲涵跟親戚們借了很多錢,她們過得十分緊湊。
到下半年秦歡漸漸好起來時,肇事者家里卻忽然出事了。
由于涉及許多隱秘信息,查封的具體原因并未公之于眾。得知消息后,她們收到了那筆遲來的賠付金,曲涵曾任教二十年的學校也打來電話,問她愿不愿意再回崗位。
曲涵拒絕了校方。
將家里的基本信息介紹完,曲蓁又認真地像匯報般闡述自己的計劃“我上周收到了盛燦創投有限公司、scv和光達金融的法務面試,面試時間是周三。就算都不能通過,我也會留在海城發展。”
“做法務”
“嗯。”
沈之蔻沒有多問“我知道了。”
曲蓁又磕磕絆絆地開口“我的情況基本交代完了。姐姐,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明明一開始是她向沈之蔻提問,不知不覺中尤然反了過來,偏偏曲蓁本人還一點都沒發現,甚至還晃著那條無形的尾巴,目光澄澈的望著沈之蔻,眼巴巴地等她提問。
如柔荑的纖纖玉指搭在方向盤上,沈之蔻曲起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
“你今晚打算在哪里休息呢”
曲蓁有些驚訝于她的問題,但還是老實回答道“學校附近的賓館,已經訂好了。”
“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曲蓁的目光落在身旁人的青蔥玉指上,如羊脂玉般白嫩的手腕間,戴著一串小葉紫檀,虎口處的朱砂痣灼如紅梅。
“臨時標記。”
曲蓁又變成了被蒸熟的紅蝦“沒、沒忘記。”
“那你應該也知道,臨時標記的影響會持續一周。”沈之蔻平靜道,“這一周內,我會對你產生很強的依賴,或者說是對你的信息素。如果我們長時間都不見面,那我的心情會控制不住地低落、郁悶甚至難過,這會對我的生活產生很大的影響。反過來,你對我也是如此。”
車廂內的暖色燈光有些昏暗,光是聽身旁人這么說,曲蓁的嗓子便開始發癢,曾經陷入oga腺體內的尖齒,也在蠢蠢欲動。
她還沒有完全學會,如何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腺體溢出了絲縷風信子香。
“可是可是、”曲蓁的眸底泛著難言的委屈,手指攥著灰色的衛衣衣角,“可是如果我對姐姐進行安撫,那臨時標記帶來的影響,就不只是持續一周了。”
“曲蓁,你還記得你在雅斯特酒店說過什么嗎”
“我記得的。”
先行犯下的“罪行”,讓曲蓁在面對比她大六歲的沈之蔻時,總是過分小心翼翼。
其實在酒店說出負責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好要怎么辦了。以前蘇琦總是說她古板,傳統的不像個現代人。
曲蓁從沒否認過這一點,由于家庭的影響,她在兩性方面的觀念確實比較保守。臨時標記雖然不能與完全標記相等同,可在曲蓁心里,這兩樣的分量都很重。
她從不認為,可以隨意對一個oga進行臨時標記。這樣親密無間的事,在她的觀念里,只有在相伴余生的伴侶間才能發生。
揭開一個口子,沈之蔻并未讓她逃避“那你打算怎么負責呢”
兩人挨得很近,曲蓁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驟然急促的呼吸聲,還有撲通撲通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對上沈之蔻的目光,她在無數的聲音里,漸漸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跟姐姐介紹我的情況,跟姐姐說我未來的工作安排,是想跟姐姐以、以”她實在害羞,濃密的羽睫顫個不停,握緊衣角的手指骨也洇著粉色。
沈之蔻慢條斯理地幫她補充“以坦誠為前提來交往嗎”
“不、不是”曲蓁搖晃腦袋,“我想跟姐姐,以坦誠和信任為前提,發展”她面紅耳赤地憋出兩個字,“婚姻。”
脫口而出后,曲蓁臉上的熱度卻降了些,她甚至主動望向沈之蔻,一顆心滿是熱忱。
小時候曲蓁經常聽的故事,不是拯救森林公主的城堡女王,也不是拯救世界的魔法精靈,而是秦歡跟曲涵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