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好想死。
雖然高三的課業緊張,但是為了相應衡高素質教育的宗旨,迎接即將舉辦的運動會,最后的十天各個班還是忍痛每晚擠出了四十分鐘,用來給參賽的同學進行賽前訓練。
蘇淮本來田徑底子就不錯,訓練相對輕松,每天練完還有空繞到路與北那邊五千米的賽道上圍觀他訓練。
十一月底氣溫驟降,待在室外已經有些冷了。
路與北氣喘吁吁地跑完五千,一抬頭就看見觀眾臺上蘇淮正裹著棉衣蜷成一團,低頭翻看著單詞的身影。
他披著外套走過去,看著他白皙的臉上被凍得發紅的鼻尖,下意識地想去捧住他的臉。
但是手剛伸到一半,卻又像是反應過來什么,硬生生克制著在半途轉了個彎,只輕輕拍了拍他肩膀上落下的一片枯葉。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不是說好如果天氣太冷的話,你結束的早就先回宿舍”
“反正連頭帶尾也就練習一節課的時間,再等能等多久”
蘇淮從懷里拿出保溫瓶遞給他,似乎并不覺得自己在這天寒地凍的天氣等著他吃飯是一件多奇怪的事。
他對著他輕松地笑了笑“喝口水暖一暖,我已經讓王思予幫忙在食堂占了位置,現在過去吃飯應該正好。”
路與北接過水杯,抿了口水潤了下因為長距離的跑步而變得干渴沙啞的嗓子。
溫熱的水順著喉管向下,緩解了他身體上的渴意,可心底某處隨之而來的焦躁,卻在長時間得不到安撫的情況下變得越發難耐。
路與北看著蘇淮漂亮的眼睛,心中既因為蘇淮的重視而情緒愉悅滿漲,但卻同時又因為同樣的原因陷入了更深一層的復雜糾結。
他手指摸索著水杯上的按鈕凸起,突然問道“淼淼,你有想過自己會在什么時候,和誰去談一場戀愛嗎”
蘇淮眼睫動了動,神情似乎有點無奈“這個問題是已經成為我們之間的月經貼了就這一學期,你問了有三次了吧”
“但是我想知道。”路與北沒有移開目光,輕輕地說。
蘇淮只能回答“沒有想過。”
“一點都沒有嗎”路與北問。
“一點都沒有。”
蘇淮翻著舊賬說,“不是你之前說的嗎我們正是高三的關鍵時刻,不要整天想著情情愛愛的事情,所有的經歷應該放到學習上”
“雖然話是這么說,”
路與北被蘇淮的話堵得語塞,但卻又不想就此打住,他和蘇淮并排往前走了一截,半晌,還是忍不住追問了一句“那如果讓你現在去想呢”
蘇淮終于被他纏得沒有辦法,明白如果今天不給個正面回答,這件事是翻不過篇了。
他仔細地想了想,認真地回道“最起碼也要高三畢業吧,或者是等到了大學。往后的時間那么長,等那時候再想這些也不算遲。”
終于問出了答案,路與北也總算是消停了下來。
他沉默著用余光偷偷掃過身邊人的側臉,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驚濤駭浪、暗流翻涌。
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放松,松開又握緊,反復幾次,終于因為心神不寧過于用力,指甲陷進掌心,留下了一片歪歪扭扭的白色月牙印。
所以說,他的意思是等明年高考結束后就告白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