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平在心里嘀嘀咕咕,多念幾次后她又覺得這樣好像豎起了什么不祥的fg,趕緊停了下來。
如果可以,郭平恨不得一直縮在這個角落一動不動,但她終究并沒有因為恐懼而徹底失智,記得傳送時聽到的那句機械音,她估摸著應該是說三十分鐘后就會把她給傳送回去呵呵,是不是得夸一句還挺有責任感,有始有終。
換而言之,她只有三十分鐘的行動時間,而她已經浪費了快十分鐘了。
驅使著還在發抖的腿,郭平打開那個懸空界面,根據上面的坐標顯示不斷變換方向,想要找到目標位置。還好傳送范圍鎖定在了目標五百米附近,郭平幾乎快被遍地尸體和陰暗的環境嚇瘋的時候,終于找到了任務目標。
顯而易見,那是一具被包裹在裹尸袋里的尸體。
郭平再三確認,坐標位置的的確確重合,毫無誤差。
“一具尸體我要怎么滅殺啊。”
郭平欲哭無淚。
但已經沒有多余的時間給她浪費了,郭平咬咬牙,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氣,確定附近沒有任何響動后,她哆哆嗦嗦的解開了裹尸袋,往下一扒拉,便露出了尸體的臉。
之前到處找路的時候郭平就很郁悶自己居然忘記帶個手電筒,導致好幾次都差點一腳踩到地上的尸袋。但現在她又慶幸還好沒帶手電筒,因為即便是靠著地下室微乎其微的一點點光線,她也被尸體的臉嚇得魂飛魄散。
那還是人的臉嗎
不知是何種質地的奇怪物資密密麻麻占據了尸體的整張面孔,導致嚴重腫脹變形,根本無法分辨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不,看起來都不像是人類,而是某種只存在于恐怖電影里的異形怪物。
郭平抓著裹尸袋一邊小口小口的喘著氣,她再也不敢自詡自己是個膽大的人了,現在她只想丟下這一切滾回床上抱頭痛哭。可是一想到沒有完成任務的后果,她幾乎機械式的摸出了那把砍柴刀,想了一會兒后,把刀架到了尸體的脖子上。
后面的記憶是一片徹底的混亂,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強忍著惡心和恐懼,把那個變形發脹的腦袋給弄下來的。做這件事的時候她心里還在荒謬的想著“原來人的骨頭這么堅硬啊。”
總之,當腦袋滾落在地,而懸浮界面也顯示任務完成后,郭平才冷汗淋漓全身發軟的后退幾步,犯了癲癇似的干嘔了幾聲,把沾滿污血的刀身在裹尸袋上擦了擦,也顧不得尸體了,靠在一個架子上瑟瑟發抖。
等她終于回過神,才察覺不知何時自己已經被再次傳送了回來,正站在一開始離開的地方。
郭平扯下口罩,看見手套上點點血跡,忍不住嘔了一聲,便一頭撲進衛生間大吐特吐。
她覺得起碼半個月之內都不會想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