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我起身,穿上黑袍,去做我現在應該做的事。
百合花那樣的終究是少數,教會很快就能掌握黛絲蕾的蹤跡。
漆黑的樹林里,有一道身影迅速奔跑著。
哪怕腳下沾滿泥濘,衣服被樹枝刮破,也未曾停下腳步。
女人的身影單薄又纖細,她卻跑得比野獸還快。然而和身后追擊的身影相比,二者的距離越來越近。
女人最終還是被追上,鋒利的劍迅速襲來,穿透她的右腳,把她牢牢的釘在原地。
“啊”第一次遭受這種對待的少女痛呼出聲,摔倒在地,她驚恐的望向身后。
身穿黑袍的神父走在最前面,那代表神圣的衣服,如今在她眼里與死神無異。
“拜托了神父大人”女人雙手合十,乞求道“我無意逃跑,只是希望能再次看到荒蕪的農田中,長出茂盛的金色。”
她是黛絲蕾,加蒂斯王國的某位伯爵之女。
她是不幸的,由于父親身體不好,她早早接過領地的治理權,每天都在為稀少的資金頭疼,貴族少女的奢靡生活只存在于想象。
她又是幸運的,她偶然和王太子相識,被他深愛著,盡管她的身份稍微有些低微,他們也跨越諸多困難,迎來了戰爭結束的時候。
她的夢想,是能和心愛的王太子結婚,然后共同治理這個國家。
哪怕后來教會強勢聯姻,奪走了她的心愛之人,她也并不怨恨,有教會的協助,她的領民很快就會再度綻放出笑容。
那樣安居樂業的場景,是她久遠的童年,她想再度看一眼那樣的景色。
所以拜托了
不要連她這微不足道的夢想都吃掉
“阿列斯神父,她是被襲擊的受害者,目前從未吸食過任何人的血,而且她只是期望能活到明年豐收的季節。”
聽到相識的聲音,黛絲蕾抬頭,黑袍神父身側站著她前不久認識的朋友,艾利珂,一個白袍神父,是傾聽了她的話語,最終放她離開的人。
再次見到友人,她震驚的發現艾利珂的身上好像受了傷是因為她嗎是因為她啊放她離開這件事,讓她的友人受到了懲罰
“艾利珂,你應該很清楚,如果不食人類的血,她撐不到那個時候,在那之前,她就會被饑餓感逼瘋,失去本我,成為只知道襲擊人類的怪物。”
黑袍神父仔細打量著身側的人“萬一有無辜者因此而死,你能承受住這份罪責嗎還是說,你準備抓別的吸血鬼供養她”
黛絲蕾渾身一顫,她只是小國里的伯爵之女,對吸血鬼這種生物了解得不多,原來、原來從她變成吸血鬼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無力回天了
身后有其他白袍神父喊道“艾利珂,你不是要貫徹正義嗎現在正是時候啊”
“無論朋友還是親人,只要被同化成吸血鬼,就該被殺死”
艾利珂猛的轉身,咬牙切齒的大喊“不,不對不是這樣的,這才不是正義”
艾利珂擋在黛絲蕾面前,用乞求的眼神看著黑袍神父“一定還會有其他辦法的,我在書里看見過,如果用原始的雷因礦,能夠暫時鎮壓吸血鬼的捕食本能。”
“”
身后的女人中了我一劍,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少年的眼神對我滿懷祈求,我有種自己拿了反派劇本的錯覺。
“還記得我和你之間的對話嗎艾利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