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的手指動了一下,害怕地縮了回去。反應過來又覺得不對,自己為什么會對安德感到害怕呢
太宰治也發現事態有些不受控制了,表情嚴肅地往前走了幾步。
安德歪頭看著太宰治,對方淺色風衣在風中搖曳。
安德迷茫地看了一眼所有人,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是什么換裝秀嗎為什么大家都換衣服了呢為什么我沒有換呢”
太宰治淺笑著順著對方的話語說下去“因為你穿這身衣服很好看啊。”
安德撓了撓頭發,先是羞澀地笑了,然后忽然瞪大了眼睛“哇,首領你笑了呢。我從來沒有見過你的笑容,不過有一次,嘿嘿,你的笑容和你死亡時候的笑容一模一樣啊。”
這下大家又把目光注視到太宰治身上了。
安德笑得一抽一抽,捂著肚子蹲了下來,他雙手揮舞著不知所謂的動作“首領你碎得一塊一塊的,但是、但是你真的笑得好開心啊”
然后突然卡住了一樣,笑聲戛然而止,他呆滯地問道“為什么你會笑得很開心呢”
這變化多端的情緒讓周圍一圈人都無法反應了。
中島敦真的是害怕得渾身發抖,他并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么,但是冰冷的海風吹來,他總感覺自己的眼睛里好像有水滴快要涌出來。
“太宰桑,他是怎么了啊我們我們做些什么嗎”
中原中也心底煩躁至極,他們真應該帶一個醫生一起上路,以及他回去之后一定要把立原道造那個小子揍一頓
他走上前強硬地扶起安德,心累地和其他人說道“我先把他弄回去,先平安上島再說其他吧。”
安德本能性地甩了一下手,尖利的指尖在中原中也的手背上劃出了一道血痕,不深,但也有飽滿的血液滴落下來。
中原中也有些時候脾氣是有些暴躁,但僅僅只是針對某些人而已。但是像現在,被劃破了手背對于他來說不過是被小貓撓了一下,他沒有多余的反應,只是想把安德先鎮定下來再說。
但是安德忽然又進入了另外一種情緒,他死死盯著中原中也手背上滴落的血液,雙眼呆滯,好像被吸走了魂一樣。
海風中帶來了其他的氣息,中島敦的汗毛一瞬間豎了起來,雙眼都變了豎瞳。條野采菊好像也聽到了什么,微微側頭。
船長室里,已經定好固定航線的末廣鐵腸正準備離開,忽然他好像發現了遠處海面之下有什么潛伏的東西正在快速襲來。
中島敦的雙手開始不由自主地在虎掌形態之間切換,條野采菊也已經拔出了隨身的劍。
小船已經行駛得很遠了,往四周望過去,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翻滾的海浪聲。
他們好像被困在了這片海面之上。
“太宰桑,”中島敦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好像有什么在過來了。”
太宰治當然也察覺了,但現在重要的事情是安德。
安德盯著那血滴,眼珠子一動不動,在風聲停止的那一刻,他大笑著說道“首領,原來你和我是家人啊”
在那一瞬間,中原中也在聽到“家人”這個單詞的一瞬間,仿佛全身的血液倒流。
當初魏爾倫也用著相同的詞語,然后屠殺了自己好友
為什么為什么安德會在這里,對自己說出同樣的話
中原中也雙眼赤紅,他猛然跺了一腳,沙啞著聲音質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他的話根本沒能來得及說完。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