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拿起酒盞,仔細一看,又揉了揉眼,用手觸著自己的唇,愣神了半晌。
應是她記錯了吧。
白茸與顧寐之在客棧修整了一晚,沒緩多久,便趕回了青嵐宗。
白茸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便先去丹陽峰看了一眼溫濯,溫濯還在睡著,瘦了些,看起來很是蒼白,但是呼吸還算平穩。
祝明決笑道“最近情況還好,今早上還在念著你呢,問絨絨是不是快要回家了。”
白茸抿唇一笑,從儲物戒里,小心翼翼拿出了金合歡葉。
“你竟真的把金合歡葉帶回來了。”祝明決驚嘆,“成色還這樣的好。”
她驚喜而小心地將它放于她特質的藥池中“溫養七日后,再用來制藥,效力最好。”
祝明決有意沒提起鎏金合歡的事情,這條件實在是太苛刻。
用金合歡,定是無法根治溫濯心疾的但是,或許,也有用呢,可以緩和些許,她看向她蒼白消瘦的小臉,實在不忍再讓白茸為難。
白茸只是笑了笑,也沒提起這件事情來。
只有七日了。
她回了云筑院的家,方收拾好換了身衣裳,戴墨云便上門了給,這是你的手釧,我姐給你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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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嘻嘻的,幾月不見,似乎長高了些,神采飛揚,活潑可愛。
白茸忍不住與她抱了一抱,兩個小姑娘愉快地坐在一起說話,戴墨云便留宿了。
翌日清晨,兩人挨在一起用早膳,邊聊天。
白茸從軒窗望出去。
春夏之交的時候,青州多雨,這一日,也是個朦朦朧朧的雨天,雨水下個不停,云筑院的湘妃竹都被雨水淘洗如新,斑斑淚痕更為明顯。
白茸許久沒有回來了,如今,竟然有幾分近鄉情怯,像是回到了家中的錯覺。
朦朧雨幕之中,她卻見不遠處,水榭前的柳樹枝上掛了一點紅。
白茸頓了頓“那是什么”
戴墨云順著看過去“啊,那是前幾日幾個師兄姐開楚挽璃玩笑,給她在門口掛的紅綢。”
白茸下意識別開了視線“紅,紅綢”
戴墨云握著她的手,低聲說“我忘了你不知道了。沈師兄,從上京回來后,便像是變了一個人,他從葭月臺上搬了下來,你知道嗎,我聽說的時候都驚呆了就搬去了夢往亭,就在楚挽璃住的水榭邊上。”
“真是奇怪了,沈師兄以前對她分明很冷淡,為什么出去一趟便轉了性子”
“他們都在說,楚挽璃的好事將近,所以用紅綢慶賀。”
白茸身上一陣涼一陣熱,說不出什么感覺。
從她的軒窗望出,就能毫不費力看到那相鄰的兩處院子,都臨水,清風毓秀,環境清幽。
就是要讓她日日看著,看他們成雙成對,日后鶼鰈情深、琴瑟和鳴。
阿玉,這就是你想要的
沒等她說什么,她已經見到,那對神仙一般的眷侶,男人高大修長,少女小巧婉約,從夢往亭的院子并肩走出。
在如此早的晨露拂曉時分,昨夜,楚挽璃估摸是宿在了那里。
她已握緊了戴墨云的手,溫聲說“墨云,我可以暫時搬回丹陽峰,與你暫住一段么。”
她神情鎮定,聲音平和溫柔。
戴墨云立馬說“好,正好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