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欺負到底的時候,便偶爾會豁然開朗。她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無論眾人說什么,只說一句話,“你也想納妾”
她這副樣子,倒是嚇得眾人不敢胡說。可實在是太丟臉了。
勛國公回府,喜婆們還在院子里面收紅封,他氣急敗壞的回院子,大兒子已經在等著他了。剛要開口,勛國公就給了他一個大耳光子,“你出的好主意”
他的好大兒捂著臉委屈“可都是父親答應了的。”
刕鶴春看了一出戲,就停在這里不敢跟著了,問小廝,“英國公府大少夫人可在”
小廝“在花苑里呢。”
刕鶴春“領我過去。”
他倒是高興得很。
勛國公進了主屋,本是氣勢洶洶的,但看見妻子臨窗坐著,手里拿著一個撥浪鼓,他的心就又軟了下來。
他嘆息喊,“三娘。”
孫三娘“回來了給你納的妾室還喜歡”
勛國公自然看見了那一頂頂空轎子。他尷尬的道“我知道你埋怨我,但我也是好心。”
那個寡婦帶的女兒跟瓏瓏很是相似,足足有七分像。
他其實本可以只領了那個寡婦的女兒進來的,這般就兩全其美了。但舅兄拉著他喝酒,道“弟妹那個模樣,是照顧不好孩子的。還不如你納了她娘為妾,往后就在勛國公府幫著帶孩子,這般名頭也正。”
“她自己的孩子,自己還不盡心么弟妹要是心情好,就逗逗,要是心情不好,便就讓她生母帶著,如此就是兩全其美了其實做這么多,無非就是為了給弟妹解悶。”
而后似笑非笑的道“再者說,讓母女分離,親生骨肉見不著面,不是更不好嗎”
勛國公在舅兄面前還是低著頭的,他訕訕道“此事我再想想把老大家的閨女給三娘養,也算不得骨肉分離,都在一個宅子里呢。”
舅兄卻說起當年瓏瓏去世的事情,“當年你媳婦一門心思以為是老夫人害死的。天可憐見的,你母親那般的年歲竟然還要受如此大的冤屈,可又沒處說理,只能委屈得來我母親面前哭。”
勛國公想起亡母也嘆息
,“三娘也是心損太多,這才胡言亂語。”
舅兄“冤枉不了你母親,便將這冤屈栽在你幾個兒子身上。她丹陽孫家的名頭大,我們云家是小門小戶,我們只能忍下這口氣。”
勛國公“何至于此,何至于此,舅兄,當年都是誤會,這些年三娘也不好過。”
舅兄,“哈,誤會當年就差拿刀要殺了我那幾個外甥外甥女,熾鷗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不能只顧著弟妹一個,你也看看老大家的,他好不容易養個閨女,你說要給過去就過去,誰人能受得了他只能四處打聽,這才找到一個跟瓏瓏相似的孩子,今年正好有六歲了,說不得就是瓏瓏的轉世呢。”
勛國公因為轉世這句話遲疑了起來。
舅兄見有戲,便繼續道“這也是造化,說不得就是老天安排的。”
勛國公這才稀里糊涂的同意了。
誰知道妻子如此激烈的反對。他嘆息,“我就想著,世上之人哪里能長得如此像,萬一是瓏瓏,也算是全了咱們的念想,我們都沒有壞心的。”
孫三娘“即便是瓏瓏投胎轉世了,也是別人的孩子,不是我的。”
她輕輕撥弄手里的撥浪鼓,“你說,她去世的時候怪我嗎”
勛國公哪里能不疼愛小閨女呢,他眼眶濕潤,“肯定是不怪的。”
孫三娘“那你為什么不承認你也有責任”
勛國公的眼淚水瞬間干了,錯愕道“玉岫跟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