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唐笑的身體會被其他真菌腐蝕,君忒斯就痛苦萬分。
他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殉情”
這個想法迄今為止都沒有在君忒斯的腦海中出現過,可能是因為死亡是所有生物下意識避開的,唐笑也從不會和他談論這個話題。
但是在今天,在剛剛的那一刻,目睹到床上兩具相擁而眠的白骨時,君忒斯卻突然從中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東西。
一朵蘑菇的生死觀非常樸素,生是開始,死是結束,亦是供給營養,輪回,造就另外生命的綻放。
這在君忒斯腦海中一直是理所當然的,猶如天理般的冰冷,人類此刻卻給死亡以另一種詮釋。
透過這兩具白骨中,君忒斯恍然間看見了答案。
他們生時歡喜,死亦纏綿。
原來死亡,也可以是溫馨而美麗的
。
原來死亡,也不一定能將他們分開。
在邀請說出口的剎那,君忒斯有一瞬間的后悔。
“還是算了,就當我什么都沒說。”
生命是每個生物與生俱來最寶貴的事物,就連君忒斯自己之前也認為自己對唐笑的愛應該在生命之后。
他們的糾纏原本就是從彼此渴望活下來開始的,又怎么可能奢求唐笑會答應他。
可能是之前私奔的驚喜太大,君忒斯不自覺想要貪求更多東西,又或許是這段旅途中的某種隱隱的不安,讓他一遍又一遍確認唐笑的愛。
“好啊。”唐笑平靜地對上君忒斯的眼睛說道。
“嗯”君忒斯身體一抖,差點從二樓摔下去,被唐笑眼疾手快抓住。
君忒斯絲毫沒有顧及自己隨時可能摔落的現狀,執著地看著唐笑的眼睛“你剛才說”
“我說好”唐笑死死拽著君忒斯的手臂,滿臉無奈,“有什么驚訝的本來和你出來這一趟,我早就做好死在中途的心理準備了。”
本來他這行為都算叛逃,哪怕第三只眼再保他,也幾乎不可能把他安排上聯盟的海上基地了,和真菌有關系的學者太過危險。
在私奔的那一刻,唐笑就沒有繼續在游戲里茍活的打算。
“快上來你想摔下去嗎唔。”
君忒斯的手臂和腰部以下的身體瞬間變成了菌絲,纏繞著唐笑的肢體向上,激動地吻住他的唇。
“我好高興高興得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哪怕是死亡,與你一起,也是讓菌向往的。
君忒斯好感度100死亡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恭喜您,已完成百分之五十的個人主線任務,完成百分百將開始獎勵結算
唐笑微微斂住了臉上的表情,仍由君忒斯像小狗一樣熱切地親吻他。
只是殉情就那么開心嗎
這只菌,到底意識到沒有,明明對于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生命,此刻卻在為他們共赴的死亡感到激動。
明明還有更好的選擇就擺在面前。
晚上唐笑和君忒斯住進了客房,毫不意外地又睡在一起,情到濃時,唐笑低聲喘息,主動咬破了舌尖,和君忒斯交換了一個情意綿綿的吻,君忒斯亦熱烈回應,只是在察覺到血腥味的時候,強行用手指撐開唐笑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