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荒唐的是,他最終也沒能坐上皇位。坐上帝位的是四弟。
蘇漠聲音微涼“殿下,什么消息讓你能思考這么久。”
商景明回神抬眼。
他眼眸里帶著無數心事,其中血色不比蘇漠戰場上沾染的少。他依舊對著蘇漠笑開“沒事。”
蘇漠必然會去蘇宅。既如此,商景明做了決定“我與小侯爺一起進宮。”
他今晚會去看蘇千軼。蘇宅這些天多派了幾個侍女值守蘇千軼的屋子,稍礙事一些。到時得另想辦法。
他揮揮手示意爾東備車,隨即與屋內余下幾人說“走吧,再晚宮中要落鎖。崔大人,勞煩把第一批上等品里挑選出來的東西,選幾樣一同進宮。”
這般說后,爾東出門準備起進宮的馬車。崔仲仁隨即行禮告退,出門準備要送入宮里的吃食。皇帝未必會吃,但得要能見到實物,才會覺得太子和四皇子辦好了事。
太子如此細致,對在場幾人來說,也就崔仲仁會上心。
蘇漠起身“將士整兵快。我先行一步。太子殿下告辭。”
說罷,不給面子當場離開。
四皇子見蘇小侯爺不給面子,等人走出了們,微妙哼聲“厲害。”
商景明看了一眼四弟,清楚知道人在想什么。四弟在意被蘇漠看不起,更怕蘇漠看得起他這位太子。恰好,蘇漠平等看不起他們每一個。
他沒說什么,收整桌上的冊子,等爾東回來后出門。
蘇漠翻身上馬,很快領兵找就近兵營入駐。
這么多兵不能進皇城,不然必導致帝王猜忌。
兵營中接待蘇漠的將士是早年寧遠侯下屬,這幾年雖沒去邊塞,實際上一直算跟著蘇漠。
蘇漠褪去鎧甲,褪去衣服,給肩處傷口換布。他裸著上身,身上鮮嫩才長好沒幾年的傷口一道接著一道,看得人觸目驚心。
他用來換布的手,細看也有無數老繭和細痕。
邊塞苦寒,春夏尚好,秋冬難熬。打仗時刀劍無眼,最容易被傷的地方,常常便是胸、腰、四肢、脖子、頭。這些地方鎧甲厚實,要是真被傷,說明鎧甲已無,戰事吃緊。
但肩甲細縫,為便動作,鎧甲單薄,難免普通戰事中也被傷。
這回傷口不大,主要是一個他回來靜養的借口。
營中將士跟在邊上三言兩語說了下近來京中情況“去年年末考察,京中調動了不少人。兵部和吏部剛調動上來的將士,其中有三個您看好的,一個身體不適,恐要轉文官。另外兩位,一名擅武,可以跟著去邊塞煉一段時日,一個擅操練,留在京中恰好。”
蘇漠下命令“副官一職只缺一人。爭位,一人頹,二人兩敗俱傷,三人尚佳。少了一個,再提一個上來,替掉轉文官那人。”
將士領命“是。”
將士很快另說“蘇小姐被商戶驚擾一事,當時負責看護的士兵已領罰。事情發生太快,那名士兵護了馬車,只做到沒讓馬受驚亂跑。馬提腳嘶吼,馬車一下子后仰又落下,兩方轉動,這才讓蘇小姐撞到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