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洲溫聲道,“叔叔,都是舉手之勞,我不僅是軍人和劉副團長更是戰友,就算是旁人遇見這種情況也會伸出援助之手,道謝的話就不用說了。”
唐大軍“噯”了一聲隨即又問,“我聽存志說那天你把衣服給了心心,穿著單薄的襯衣就冒著大雪離開了,回去沒感冒吧”
唐心聽到這話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宋懷洲,都知道北方冷,可南方的冷也是不遑多讓的,沁入骨髓的冷冽像是要把人的骨肉分離一樣。
她剛來的時候正好是被凍暈的時候,雖然暈倒了可是迷迷糊糊還是知道冷的感覺,冷到人出現幻覺真是要命的很,現在想想都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竟然把衣服給自己了
宋懷洲察覺到唐心的舉動,回頭看向了側面的一處窗戶正好打開了,西南這邊不似北方燒炕,但是冬天太冷會在一種陶土罐里燒一點煤渣或者燒過的木材,小小的一個放在桌子,也可以暖暖手腳。
但是這個東西沒有專門的排氣的地方,為了防止嗆人會打開一點點窗戶透氣。
他側身把唐心那個方向的窗戶關上,又把自己這個方向的窗戶開了一點縫隙才說,“沒生病,我老家是北方的,比蓉城這邊冷多了,而且以前我們訓練的時候還有比這還冷,穿的也少。”
唐大軍也去過北方,覺得那邊確實冷,不過說起來好像南北的冷不一樣,宋懷洲這么說也感慨了一句,“你們真是辛苦。”
說到這個話題上唐大軍又順嘴問了幾句宋懷洲私人的問題,比如去海島多久了,家里還有些什么人啊,當然也沒太冒昧,倒是宋懷洲特別仔細的把自己的情況介紹了一遍。
唐大軍只是找話題而已,沒想到宋懷洲這么實誠也不好再問了,這時候唐大軍瞟到一旁的象棋盒子,趕緊掏了出來問,“懷洲會這個嗎”
宋懷洲點點頭,“以前陪我爸下過。”
“那咱來兩把”唐大軍沒有什么別的愛好,平時除了工作回家不是陪家人就是一個人下著象棋玩。
老大工作忙,老二不在身邊,老三完全不會,孫子又還小,周淑蘭對這些東西可不感興趣,她覺得有那閑工夫不如都給孩子們納兩雙鞋墊。
今天難得有人棋搭子,見宋懷洲點頭趕緊就把棋盤擺開了。
等把唐邵韞的槍折完,他拿著紙槍直接跑到了外頭,打算拿出去炫耀了,唐心就沒事干了,只能湊過看看父親下棋,她是完全不會這個,可是看著看著還挺有趣,發現這東西竟然和看人打麻將一樣,有點上癮。
為了看得更清楚,她還端著小板凳繞道了另一邊,相當于坐在兩人對面的中間位置觀戰。
因為看得緊張還拿了一個橘子在手里把玩著。
宋懷洲偏頭看了她一眼,又瞧了一眼她一直握在手里的橘子,在吃掉一個唐大軍的兵的時候順便伸手從旁邊的籃子里也拿了一個橘子,然后悄無聲息的放進了桌子下的陶土罐里。
過了一會兒橘子被烤的滋滋冒氣的時候他才把橘子拿出來,吹掉了上面灰,然后把滾燙的橘子皮剝掉,把整個橘子放到唐心跟前道,“這樣吃就不冷了。”
咦唐心看著放在跟前還在冒熱氣的橘子猛地抬頭看了宋懷洲一眼,正好撞進他認真的眼神里。
唐心愣了愣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謝謝。”
唐大軍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就看到女兒跟前放了一個烤過并剝好皮的橘子,目光瞬間轉移到了宋懷洲身上。
宋懷洲立刻解釋,“我家侄女感冒的時候我見我媽這么烤橘子給她吃,說是可以治咳嗽。”
正好唐心這兩天有點咳,唐大軍也沒懷疑什么,反而驚訝的問,“真的啊”順道還夸了宋懷洲一句,“懷洲,你可真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