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昊思索著自己欠謝焱兩頓飯,這會兒早飯估計得取消,那就只能拿晚飯補了,所以他猶豫著回答道還不確定,可能不回去,姐姐你不用管我。
崔玥大概是在忙,沒有看到他的消息,也就沒有立刻回復過來。
崔昊就順著微信上的消息,一條一條往下看,看到自己備注為秦恩學長的消息時,崔昊愣了一下。
在昨天來找謝焱之前,他曾經給秦恩撥過一通語音通話。
語音通話播出去前,他猶豫了很久。
原因很簡單,自己和對方實在是太過不熟,僅僅見過幾次面,有過幾次交集,加了微信,現在突然向對方借錢,尷尬又貿然。
崔昊幾乎都能想到對方聽到后驚訝的表情,也能想到對方或許會和其他人一樣禮貌而委婉的拒絕他。
但他還是撥了這通語音通話。
他需要錢,所以他不想放棄任何一個可能,哪怕這可能微乎其微,但是他也愿意試一試。
那時候的崔昊想,他和秦恩的那兩場籃球賽打得也算是融洽,秦恩更是在后面和他偶遇后主動加了他的微信,他應該是不討厭他的。
他看起來溫和有禮,穿戴很有品味,大抵是有錢的。
所以,或許對于他而言所謂的救命錢,對于秦恩其實不值一提,他并不介意從自己的指縫里漏出這些給他。
借給他。
他猶豫躊躇了好一會兒,終于說服了自己。
甚至他選擇了語音通話,而不是發消息這樣有些冰冷也無法更好的表達自己情感的方式。
可是秦恩沒有接。
他的心情在不斷的響鈴中漸漸低落了下來。
現實給了他狠狠一擊,讓他不得不清醒過來。
秦恩和他有什么關系呢
只不過是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罷了。
他們生活軌跡不同,交友圈不同,加了微信也沒有說過幾句話,雖說是學長,但是也早都畢業了。
對方怎么會幫他
又有什么義務幫他
崔昊看著語音通話自動掛斷,在那一刻徹底死了心。
他再一次拿出了謝焱給他的名片,不知不覺,這好像成了他唯一的機會,唯一可以抓住的希望與可能。
他靜默的坐在宿舍,隨后,在大雨傾盆中,下定決心般逼著自己走出了宿舍。
走向了謝焱。
而現在,他卻看到了秦恩的回復。
回復的時間在昨晚的11點多,對方給他撥了語音通話,又因為他沒有接,主動問他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崔昊看著這兩個問句,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昨晚的十一點,他和謝焱正躺在一張床上,共赴巫山。
如果秦恩早一點聯系他,或者說當時他接通了自己的那通語音通話,那么,他現在也不會在這里,也不會和謝焱發生昨晚的事情。
可是沒有如果。
事實就是他沒有接到那通語音通話,他也在昨晚來見了謝焱,所以,一切塵埃落定,也自然沒有任何事了。
沒事。崔昊回復道。
想了想,他又刻意補充道之前我們不是輸給了你們嘛,所以他們讓我問問什么時候有時間再比一次。
這倒也不是謊話,第二次籃球賽的時候,他們隊輸給了秦恩他們隊,后面隊里的人不服,天天嚷嚷著再比一次,秦恩他們倒也沒拒絕,只是他們都是工作人士,不比他們這些學生時間寬裕,因此,這再比一次的事情才一直都沒有下文。
這時候,也正好被崔昊拿來頂上。
他發完,等了等,見秦恩沒有回復,也就沒有再回復他,退出去看下面的消息去了。
直到把該回復的消息都回復完,崔昊才上了個廁所,離開了衛生間。
謝焱正赤著上半身在玩手機,玩著玩著,他轉過身去拿床頭柜上的水,背后的抓痕就那么清晰而鮮明的映入崔昊的眼中。
崔昊不覺腳步一頓,耳邊響起昨晚謝焱和他說的“你抓疼我了”。
他的雙手不自覺攥了攥,修剪平整的指甲嵌進掌心,像是在提醒他,他就是用這樣的利器,在對方身上留下了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