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不堵車,可實際上李師傅從萬和園開往六環外的時候,剛好又趕上了一波下班浪潮。
以至于等到回出租公司交接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七點鐘。道路兩旁的冬雪未化,在路燈下映出斑駁的白,冷冰冰的。
宋檀心有余悸“還好我不住這里,不然出個門兒糟心死了”
喬喬也伸了伸腿,第一次發出抱怨“坐車好累”
能不累嗎回去還得開九個小時呢
宋檀看了看后座“面都裝袋放車斗了你等下去后座睡覺吧,睡醒了就快到家了。”
喬喬頭一天只睡了幾個小時,白天又一直在奔波忙碌,如今是真的有些累了。他乖巧的等宋檀停車換到后座,此刻又操心的看著宋檀
“姐姐,你會不會累啊要不我們把車停下睡覺吧。”
宋檀笑了起來“睡你的吧。”
還車子停下睡覺那她何苦呢六環外也不是沒酒店殺豬宴就要準備了,家里事兒多著呢
最主要是,她如今也不太喜歡繁華都市啦
后座,喬喬側身蜷曲著躺倒,呼吸聲漸漸平穩,而宋檀盯著前方,感受著自己這兩天寸進全無的靈氣,不由深深吐了口氣。
城市里靈氣全無而山林中的靈氣,看來也是有限。不然她都兩輩子重修了,可一開始進度雖快,到如今也漸漸停滯
可能,這也是這方天地的制衡或極限吧。
不過沒關系,宋檀看得很開,如今一家人能開開心心的生活她已經很滿足了。靈氣雖少可一絲一縷天長日久的積累,總也能攢些進度的。
別的不說,看顧家人是肯定能做到的。
既然如此,那又有什么不安心的呢
車子漸漸上了高速,她腳下輕踩油門,歸心似箭。
而在老宋家,大伙兒圍著爐子烤火,一邊兒還操心著宋檀和喬喬。
“說是明天上午回,趕那么急干嘛開夜車多不安全呀。”
烏蘭嘀嘀咕咕。
宋三成也嘆氣“是啊,帶喬喬干什么還不如帶上我。路上開車累了,我還能跟她換一下。”
倒是張燕平很是安心“就檀檀那技術,以前咱村的路這么破她都開的這么順暢。如今走的不是國道就是高速,肯定更順,沒事的。”
倒是唐老太太知道烏蘭惦記孩子,這會兒打岔道“不是說年底了,村里人回來的多嗎我怎么覺得好像沒怎么回來呀”
說起這個,烏蘭就有話聊了“唐老師,你不知道,現在我們村里人出去打工,年紀大的好些廠子不要,要的一般都是那種急等著用人的廠子。”
“偏偏這種廠子活兒又緊,輕易不放人,一般都要干到年底才讓回。估計上月底才剛交辭職信呢得提前一個月。”
“要非要走,那壓的工資啊什么的就麻煩了。”
“可不是”宋三成也嘆氣“現在我們農民掙錢太難了我們也沒有退休工資,現在出去干活兒別人也不敢要,怕出事兒了賠不起。”
“村兒里好些人到工地去,上頭安排體檢,萬一有個高血壓啥的,直接就不叫上工。”
“不上工又舍不得走,只能在那兒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