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眠的左手邊慣例坐著豐景明,這次酒局搖的人比較多,沒一會兒周眠的右手邊就坐過來一位風情搖曳、紅唇白膚的女性。對方一頭海藻般的長發,與青年對視間眉眼微挑,媚眼如絲,看得周眠面紅耳赤,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邊。
豐景明自然注意到了身邊人通紅的耳根,修長的指節揉了揉手中的煙盒,半晌,他垂著眼拿過一根煙咬在嘴里。男人側臉如刀削般鋒銳,眉眼散漫,又隱隱沒入幾分戾氣,一時間引得不少人看向他。
周眠不為所動,只是輕斜他一眼,渾然不覺眼前人的勾引,低聲道“抽煙待會離我遠點。”
豐景明動作一頓,沒說話,手里的煙被慢慢捏成一團,最后丟入透明的煙灰缸中。
游戲是從黑t青年那邊開始的,眾人十分放得開,空氣中都仿若涌動著潮水般的曖昧。
很快就輪到周眠身邊的那位女性了,對方涂著酒紅色指甲油的指尖曼妙漂亮,細長精致的眉眼掃過周眠泛紅的面頰,微微一笑,揭開骰盅。
“是7”
有人眼尖道。
女人微笑,指尖指了指身側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的周眠道“就他吧。”
周眠心里漏了一拍,他很少和女性接觸,這會兒難得有些不好意思,青年的面容本就稠麗多情,這會兒漂亮的眉弓上沾染了幾分弱氣的臊意,鼻尖都隱約顯出幾分粉意。
周圍有人起哄,酒桌上隱晦的視線錯落的凝在周眠身上,意味深長、又或是帶了幾分桃色的覬覦。
只有豐景明穩坐不動,男人面色冷沉,眉宇微斂,好似渾不在意。只是雙手交疊處的手背上隱隱有青筋鼓起。
豐景明看戲般盯著青年的臉頰被女人輕佻地落下一吻,然后是此起彼伏的起哄聲、尖叫聲。
男人冷沉的眼神如深夜的鷹犬,他不動聲色地掩去眸底的嫉恨,反倒裝模作樣地勾起唇。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有多想將青年拉走,最好讓這人露出害怕的神色,踉蹌地乞求他、或是謾罵他。
周眠哪里知道身邊的男人在想什么,他只覺得自己腦海中一片空白,被親吻的臉頰好似升起了燎原的火。
女人靠近他的時候在他的手中塞了一張紙條,周眠趁亂低頭看了一眼。
是很漂亮灑脫的字體,寫著一串電話號碼,還留下了一個漂亮的紅唇印。
周眠只敢看一眼,隨后做賊心虛一般地塞進了貼邊的褲子口袋里,耳畔隱隱聽到一聲輕笑。
他的臉更紅了。
接下來輪到周眠扔骰子了,他努力穩住情緒,骰盅輕搖幾下,旋即揭開。
是9。
周眠幾乎一瞬間松了口氣。
眾人間隱隱有人可惜地低語,但周眠聽不真切,他直接一口將酒杯里的酒液全部吞下。
青年將骰盅遞給豐景明,指尖相觸的時候,豐景明垂眼看到了青年透粉的唇角沾滿酒液。
周眠有唇珠,小巧漂亮,很適合被人含著狎玩。
他這樣想著,手中開始不急不緩地搖動骰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