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是一條狗。”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語氣雖平平,但嘲諷味十足。
追風瞳孔一縮,在理智回來之前,手中動作更快,“嘭”的一聲,打在逐水的臉頰上,然而外頭,卻也傳來一道清凌凌的聲“追風。”
追風連忙放下逐水,一回頭,是陰雪青。
陰雪青不知道過來多久了,她漂亮的眼瞳里,一片冷然。
他不清楚愿意將計就計,中逐水算計的陰雪青,對逐水到底是什么心情,但結果來說,是二人終究要締結婚姻。
這里似乎再也沒有他存在的余地。
追風嘴唇囁嚅“主子”
果然,陰雪青道“你這么不喜歡逐水,往后也是留不得,追風,你下山吧。”
追風雙手顫抖,抹了把臉,低下頭。
他明知道逐水的本性,竟然還是中計了,難怪,難怪玩不過逐水,終究成為逐水留在陰雪青身邊的墊腳石。
追風那一拳,打在逐水嘴角,叫他白潔無瑕的面龐上,多了一點淤青傷痕。
廊下,陰雪青坐在他一旁,她纖白的手指,碰碰逐水嘴角,逐水輕輕“嘶”了聲,陰雪青問“疼么”
逐水面不改色“不疼。”
陰雪青“”
不疼還倒吸一口氣。
她抬起頭,緩緩湊近少年的傷口,及至在少年眼里,看到自己的面龐,而他因為緊張,渾身氣息慢慢緊繃,手掌撐在地上,手
背經絡不自覺地鼓起來。她看到她自己的唇角,緩緩露出一絲笑容“我只是看看傷口,沒有要親你的意思。”
她氣息如蘭,輕拂在逐水的喉結上,那一角落的棱角微微一動,他從鼻腔里“嗯”了聲,表示自己明白。
陰雪青又說“如果你想要我親你,可以說一聲。”
逐水沒動。
稍傾,陰雪青后退,將圓圓的藥罐放在逐水手里“你自己上藥吧。”
說完,她轉過身,在逐水眼里,留下一道清麗淡然的身影。
而逐水在原地坐了許久,才緩緩站起來,捏緊手中的藥罐。
他當然想,想瘋了,但如果貿然答應陰雪青,那她此刻會很快發現,這一切也不過是他偽裝情意的手段。
逐水用手摸摸唇角,忽的一笑。
好不容易才把那些男人全部清走,他要的,可不止是一個親吻。
只是,陰雪青這么問,是否也是察覺到了端倪,逐水想了想,覺得事已至此,只要不影響最終的結局,那他便會按兵不動。
他等這一天,實在太久了。
十日后,到了問卜的日子。
陰家崇尚傀術,問卜之事,也交由傀儡,陰雪青雖從沒涉及問卜,但也不操心,因為她知道,就算她自己不出手,一個有上輩子記憶的人,也該知道怎么干涉這東西。
果不其然,這場問卜,成了八百年間,陰家第一次同意外人入族的儀式。
族老們不信,還想要再試幾次,陰瑯拉下臉“族內事務,一應展示在眾人面前,若結果不滿意就一試再試,豈有威信可言”
倒也是拿族老那一套,將他們堵得無話可說。
至此,逐水正式進入陰家旁支,賜姓陰,全名陰逐水。
既解決了身份的事,接下來就是陰雪青與逐水的大婚。
雖然先前陰瑯早就開始準備,但陰家之天女大婚,乃是一件不容馬虎的大事,再如何倉促,婚期都最早定在半年后,最終經過陰瑯幾次商榷,提前到四個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