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溫雪青終于發覺不對時,四周狂風冽冽,陽光滿天。
她連忙睜開眼,殷不惑連銀面也沒有戴,只抱著她,瞬移離開九明宮。
目的地不明。
溫雪青忙說“陛下咱們這是去”
殷不惑“看大夫。”
溫雪青“”
什么一點點紅痕就要看大夫,太嬌氣了吧
現在殷不惑從她眼神里,就知道她這小腦瓜在想什么,他無言片刻,道“是給你看。”
溫雪青“”
那更完蛋,她是仙體啊
與此同時,今日在元武殿等候魔尊的諸位,第一次被魔尊放鴿子。
宮人來報“陛下說,諸位大人自行處理事務,晚上他回來后,會復查,若有急事,傳音符聯絡。”
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魔尊,竟然也有休息的一天簡直不可思議
不過,他們也是第一次見魔尊休息,九明宮建成百年,體系完善,沒有魔尊決斷,一時半會也沒什么。
“主要是陛下會休息了,這真是,真是”
“太好了”
他們跟著魔尊卷了百年,終于可以喘口氣。
張侍從欣慰道“這都是娶了尊后才有的,所以我說,魔尊和尊后恩愛兩不疑,才會被尊后影響呢”
他們回想尊后在成為尊后前的性格,成日睡覺,無所事事。
不由發現,是有道理。
至少綜合魔尊的卷。
于是,眾人的興奮,便成了“感謝尊后尊后萬歲”
溫雪青不知道,自己成為眾人膜拜的對象。
殷不惑要帶她看“大夫”,她慌了一下,但不多。
畢竟仙體嘛,從仙界臥底過來那時候,就藏得極深,殷不惑都沒能看透。
想必這世上,也沒幾個人能看透。
放下心,溫雪青還在殷不惑肩頭打了個瞌睡。
趁著浮生半日閑,殷不惑幾個瞬移,把她帶到一座深山老林。
到了這,就是那“大夫”的地界,“大夫”規定,不能在此用任何術法,須得一步一步爬上去,不然他不會給那人看病。
溫雪青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小聲問“這大夫什么名號”
殷不惑“賀軌。”
溫雪青“”
來做臥底前,溫雪青受過培訓,記住當初魔界還是一盤散沙時,存在的十大魔君。
之所以稱呼他們魔君,不是他們領導能力有多強,而是單從實力算。
其中第一位,就是賀軌。
賀軌擅用蠱與毒,殺人于無形,他深居簡出,性子孤僻古怪,是仙界最忌憚的魔,當年他們很怕他來領導魔界,那樣魔界就有和仙界抗衡的資格。
當然,如仙界所愿,賀軌徹底避世,只是換來一個更強、更有能力的殷不惑。
所以,殷不惑管當年第一位魔君,叫“大夫”
溫雪青震撼了許久。
術業有專攻,賀軌專門做蠱與毒的,她身上壓制仙體的,就是仙界特有的毒。
那這樣,仙體的事,不就瞞不住了
殷不惑抱著她,沿階梯往上走。
溫雪青糾結著。
從一開始的害怕被發現,到覺得沒人能發現的放松,再到一定會被發現的反轉。
她心情起伏一個坡,逐漸平息。
掙扎是沒有用的,那就放棄掙扎吧,反正她確實目的不純,就是這么理直氣壯。
她釋懷了,輕輕松松享受陽光。
卻沒曾想這路很長,按殷不惑這迅如風的腳程,也走了老半天。
日頭越來越大,他們才到一個小小的茅廬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