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奇怪的寵物店讓五條悟糟糕地聯想起了咒術界,他優雅的端坐在店中最頂端的架子上,俯視著底下來來去去的人流和忙忙碌碌接客的貓咪,他只感覺到由衷的無趣。
他好像忘記了些重要的東西,也好像他本來就應該身處這樣看似繁華實則無趣的環境。
無聊的日子日復一日,仿佛要重復到他老去,或者死掉的那一日。
直到一位紅發的少年打開堅不可摧的玻璃門
“歡迎光臨”門口的自動問候機器發出愉悅的歡迎聲。
五條咪的視線凝視在這頭張揚熱烈的紅發,他看見對方大開玻璃門,有一些渴望自由的貓咪便獲得了自由;他看見對方抬手一拳將門店的主人揍趴在地,平靜和諧的表象被打破;他看見對方與店中的客人熟悉的寒暄,原本觀望的客流也隨之與對方握手交談;他看見對方抬手一揮,堅硬不摧的玻璃寸寸碎裂。
他看見對方無視滿地狼藉、滿室混亂,目不斜視的朝他走來。
他看見對方舉手抬起他的前爪,仿佛鄭重得像宣誓地落下一個親吻。
他看見對方黃金的豎瞳深深的凝視著他。
他看見對方薄唇微啟,“我來接你了,satoru”
伴隨著清晰的話音,整個夢境的世界坍塌崩裂,彩色的光影碎片寸寸消散,黑暗又重新籠罩。
五條悟能感知到有遙遠的聲音在呼喚他
“satoru我們到學校了哦”
他的聽覺似乎恢復了些許,又能清晰的聽見身邊恨鐵不成鋼的兩道聲音
“無,也別太慣著他了,這家伙絕對是故意的”
“呵,讓我用反轉術式再給這裝睡的小子治治腦子”
五條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抬了起來,他的雙手搭在某個人的肩上,他的身體趴伏在對方的并不寬厚的背上,雙腿被對方的雙臂抬起,他隨著對方起身的動作被往上抬了好一截。
他被人像是背小孩一樣背了起來。
五條悟這十多年還從沒有這樣羞恥的被人背在背上過他一向是強大的、獨立的、高傲的。未來最強咒術師頓時感覺到他的臉騰地就要燒紅沸騰起來了。
但是深睡中剛剛清醒一些的神子顯然還沒能完全掌控自己的身體,他只能微微的抬了抬手指。
正當他想要掙扎著從幼馴染的背上下去的時候,只是聽見對方猶如在耳畔的回話。
“沒關系,今天悟也很努力了呢”
從來堅強又無可匹敵的神子突然像是鼻子被人打了一拳,他突然十分眷念這場看似十分幼稚的背負,像是沒有骨頭的貓一樣,貼緊了對方的脊背,手臂環住對方線條漂亮的脖子,埋首在對方的后脖頸。
像是小朋友聽見家長表揚后的不好意思
對面的兩位同期十分牙酸的嘖了一聲。
身上的臟亂讓兩位同期迫不及待的沖回了宿舍,像是身后有狗糧在追。
紅發的少年有一米八出頭,身后背負著和他一般高大的白發少年,從頸側和臂彎伸出身后人的長手長腳。
三苗無背著五條悟慢悠悠走在回兩人宿舍的路上,夕陽金黃的輝光映照在兩個人身上,在地上投射出長長的不可分割的影子。
“悟,做噩夢了嗎”白發的神子突然聽見身下人開口問
“嗯”變成貓,還沒有人能夠認出我,真是世界最糟糕的事情了
神子的應聲有些委屈,但是很快又有些快樂的反駁
“也是美夢啦”身上的少年緊了緊環抱對方脖子的手臂
因為無論如何,總有人會帶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