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麝月和春燕也一頭霧水,只記得明明在廊上和晴雯姐姐說話,怎么一覺醒來就在二爺的里屋了。
還好巧不巧的,一出來被襲人姐姐逮個正著,這下被人問住,臉上一紅,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見兩人支支吾吾的,襲人就有些生氣了,眉眼不住的春燕和麝月的身上掃視著,好似要將兩人身上看出一個洞來。
“是我剛剛叫她們進去收拾桌子的。”
許雯見兩個小姑娘被嚇得不行,加上之前確實是她叫著進去的,她還是幫著打了圓場,說“廊下的鳥還沒喂,你們出去看看。”
“哎。”
“好。”
見兩個小丫頭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許雯手里抱著繡牡丹花樣的錦被走到榻前,一邊給云檀蓋上,一邊笑著說“你都把人嚇著了。”
襲人嘆了一口氣“屋子里金貴的東西多,咱們可不得上心。”
許雯聽了這話,也不再多說什么。
只是究竟是疑人竊斧,還是監守自盜就不好說了。
她只搖頭笑了笑,不再言語。
那邊的襲人見她不說話,只當信了她的話,兩步走了過來,幫著一起理了輩子,試探性的問道
“咱們房里,秋紋她們是一早就在二爺房里的,自然要好一些。論說起來我們兩個也是先后腳進來的,本該互相幫襯著的,你素日不愛說話,我只當你一樣的。”
許雯聽著襲人的話,又想到賈寶玉身上的通靈寶玉的神奇。
若想在這賈府生存,看來必須要和賈寶玉同出同進,這樣才能安穩一些,不被那些臟東西纏住。
既然這些丫鬟的內斗這樣厲害,那她就明面上和襲人一路,至少從書里的描寫來看,后面賈寶玉身邊襲人是管事的。
不管怎么樣,先穩住對方,免得既要求生存,還要搞內斗。
至于之后的事,只能先走一步是一步。
不過
她的奮斗目標始終都是攢錢贖身離開賈府。
心里有了主意,此刻停襲人說話就沒那么心煩了,許雯手里動作不停,只聽對方接著說
“咱們都是外頭來的,比不得她們都是府里的家生女兒,以后咱們姐妹兩個齊心,更加要互相幫襯著。你也知道,我原先是在老太太屋子里,雖然跟過史姑娘,可終究咱們女兒家的終身還是在主子身上。”
話說到這里,襲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羞澀的笑了一下。
“二爺是極好的人,晴雯你的意思是”
許雯原本臉上還帶點笑模樣,聽到這也明白對方的意思了,感情是攛掇著她也一塊兒和賈寶玉綁定啊。
這怎么能行。
她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趕緊說道“二爺自然是極好的人,只是我自小就被到處轉賣,唯一的心愿就是將來能有機會贖身出去,做一回真正的自由人。”
“你想出去。”
襲人似是不解的停下手里的動作,抬眸看向她,問出聲
“為什么,咱們府里這樣好,有老太太和二爺這樣體恤下人的主子,況且咱們都是女孩,出去的日子哪有那樣簡單。”
說起外頭日子,襲人有一瞬的怔意,隨即情真意切的勸道“你一個女孩,又從來沒在外頭討過生活,自然不知道如今的世道可是要吃人。”
許雯見對方能這樣說,心里也有一絲動容,不過她仍舊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