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從傷口里涌了出來,流進降谷零的嘴里。大概幾秒過后,男孩的窒息感開始消退,他抓緊喉嚨的雙手在逐漸放松,身上的紅色沒有消失,卻沒有剛才活動的那么頻繁了。
降谷零失去了意識。
黑澤陣從他嘴里抽出自己的手臂,站了起來。他打量了幾眼身處的樹林,又看了眼回去的方向,皺著眉頭伸手抓住了金發男孩的手臂。
降谷零并沒有昏迷多久,很快他就恢復了意識。
睜開眼的金發男孩懵了一瞬很快就回憶起了昏迷前發生的一切,隨即就發現自己正被一個人背在背上,那人正帶著他走路。
“是降谷和彥做的嗎”他低聲問。
剛才雖然難過,但模糊間他還是看見了黑澤陣的樣子,兩個人同一時間出現那種情況,很容易就能讓人產生聯想。
背著他的黑澤陣對于他的醒來和提問都沒有表現出驚訝,光腳走路走的很輕松。
“我們身體里都有他種的種子。不能反抗,不能逃跑。他隨時都能掌控我們。”男孩的聲音還帶著這個年紀的小孩特有的稚嫩清脆,但嘴里說的內容卻與以上的形容詞沒有一點關聯。
這應該是認識以來黑澤陣對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了。降谷零心想。
應該是幾乎沒和什么人說過話的緣故,黑澤陣雖然說的是日語,發音卻不是很標準,語法也有錯誤,說話一頓一卡,像是在往外蹦詞。
不過他那一副無所畏懼的表情和氣場,放到外面估計能讓別人反向懷疑是自己的問題。
“原來是這樣。”降谷零嘆了口氣,他就說降谷和彥對他幾乎實行的是放養,一點也不擔心他要是想跑隨時都可以的問題。原來是因為有后手。
“那你還敢打他”降谷零匪夷所思。
黑澤陣偏頭看了他一眼沒回話。降谷零卻從那一眼的透出的情緒里猜到了他的未盡之言。
想打就打,想那么多干什么
“”
降谷零沒忍住笑了出來。
黑澤陣沒理他,背著他繼續走著。
降谷零自顧自笑了好一會才停下來,他的表情慢慢收斂,神情也逐漸嚴肅。他盯著越來越近的降谷宅的方向,突然開口“我一定會想辦法讓我們擺脫那個混蛋的。”
黑澤陣一頓,綠色的眼睛里飛快閃過一抹情緒,他想偏頭去看背后的人,但腦袋才剛剛偏了一小點弧度就停住了。
他沒有說話。
黑夜里,兩個小孩互相扶著向那棟房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