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先生。太太吩咐說有事情要和你說,正在你的辦公室等著你。”
德溫特感到有些意外“是莊園里的事嗎”
“是的,今天太太也來找我說了。不過下午她告訴我有些誤會,讓我暫時不要和你說,等你回來了,直接去辦公室找她,她親自和你談。”
“知道了。謝謝你,弗蘭克,你去休息吧。”
“晚安,先生。”
“晚安,弗蘭克。”
德溫特登上樓梯,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此時天色已經很晚,沒有仆人在走廊上面,他只能聽見窗外的海浪聲,再有大廳那口座鐘的指針走動的滴答聲。
夜晚的曼德雷莊園昏暗而寂靜,這原本是能安撫他躁動的平靜家園,然而如今已是完全不同了。
這讓他的心情立刻糟糕起來,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妻子的身影,不由地加快了腳步前往辦公室。當他拐過走廊的拐角,抬頭向前看去時,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令他感到詫異的是,他的妻子并沒有像弗蘭克說的那樣在辦公室里面等他,而是站在走廊上,她的身旁還站著她那個偵探社的秘書朋友桑德斯小姐。
“親愛的桑德斯小姐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說起來好笑,自從他們從法國度蜜月回來,就只有吃早餐的時候才見上一面,而妻子更多的時間都和自己的兩個好友形影不離。此時那個叫做菲比的護士小姐卻不在,不知是不是睡覺了。
“德溫特先生。”桑德斯的右手托舉著一盞銀質的燭臺,這是走廊里唯一的光源,跳動的火焰映照著她半邊臉頰,“現在仆人都不在,我們想問你一些事情,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們。”
不好的預感涌上了德溫特的心臟,他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什么”
“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她說,“我們不如到海邊的小屋去吧”
宛如一道雷電劈在了德溫特的身上,他僵直地愣在那里,不知道過了多久,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也沒有任何動作。等待理智一點點回攏,他幾乎感到喉嚨里嘗到了血腥味。
他將目光轉向了妻子,她依舊如同她們剛見面時一樣,靦腆、溫和,但目光卻十分堅定。
他知道,她不會改變主意。
她已經知道了。
“走吧德溫特先生”桑德斯說,“你請。”
仿佛上刑場的犯人,德溫特緩緩地轉身朝樓梯走去,他沖動的一面想要大吼大叫,但更多的是一種死到臨頭般的安寧。三人一言不發地走出了莊園的主樓,看門的仆人對他們問了聲好,只有桑德斯還有心情回應。
在前往船塢的路上,德溫特幾次想要拔腿就跑,直接離開這里。但他還是強迫自己繼續向前,他想不到自己能逃到哪里,審判最終還是來了,他無可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