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虞枝覺得自己快要被凍得失去知覺了,她抬手放在唇邊呵了呵,心里暗暗罵了謝折一聲。
都是因為這個未來的大魔頭,不然何必她早早地去廚房,郭伯伯那么喜歡她,肯定會在午間把吃食送過來的。
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地里。
每走上一步,虞枝都要罵上一句謝折。
就這樣一路走一路罵,總算是到了廚房外。
站在廚房的院子外,虞枝有些疑惑地抬眼看向煙囪的方向。
照理說,這時候郭伯伯應該已經在廚房忙活了才是,可是今兒看起來,廚房仍是冷冷清清的,沒有人影的樣子。
“郭伯伯”虞枝推開院門,開口喊人。
虞枝的聲音在院子里漾開,過了好一會兒,并沒有人回應她。
虞枝帶著疑惑進了院子,院子里冷冷清清的,郭衡陽養的那幾只雞縮在棚窩里,聽到腳步聲,領頭的那只紅冠公雞只是昂起頭看向虞枝,并沒有旁的反應。
虞枝閃身進了廚房里。
灶膛里還有一絲絲的熱氣,應當是再早些時候有人用過,可是灶臺上卻又干凈,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有些奇怪。
虞枝在廚房里轉了兩圈,并沒有找到郭衡陽的身影,她心中難免打起鼓來。
來不及細想,虞枝心里有些發毛。
她從一旁的鍋里拿出仍舊有些溫的雞蛋,便轉身往著自己的住處跑去。
遠遠地,虞枝便看到了一個披著白色鶴氅的人站在院外。
虞枝的腳步頓了頓,下一刻,有些驚喜道,“知禮師兄”
祝知禮轉過頭身來,視線與虞枝的視線對上,更加溫和,“阿枝,過來。”
虞枝小步跑到了祝知禮身前停了下來,她仰起頭,看向祝知禮,開口時聲音微微有些喘,“師兄,你怎么這個時候下山了不是離你們下山還有大半個月嗎”
祝知禮抬手,替虞枝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動作十分自然,“阿枝,我要同你說一件事兒。”只是語氣聽起來,難得有些嚴肅。
虞枝直起了腰,她看向祝知禮,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昨日鎖妖塔下方的深山中有地動。”祝知禮看著虞枝,聲音放緩了些,像是生怕說得快些,就嚇到面前的師妹一般,“宗門里人手不夠,郭伯伯一行今兒凌晨的時候也進山了,我擔憂你一個人害怕,所以趕回來同你說一聲。”
虞枝唔了一聲,她微微蹙眉,抬眼看向祝知禮,滿臉擔憂,“知禮師兄,是不是很危險”
祝知禮輕笑了一聲,他低眉從袖口中摸出一沓符咒來。
“我給你準備了些符咒,記得收好,若是遇到緊要的時候,便拿出來用。”
虞枝接過了符咒,她腦袋微微垂著,語氣聽起來也有些沮喪,“知禮師兄,我是不是很沒用倘若我再機靈些,便能幫到你們了。”
祝知禮聞言,眸色微深。
他看向虞枝,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若是滿慈在這兒,見你這小可憐的樣子,又該背著人抹淚了。”祝知禮頓了頓,又繼續道,“今年冬日格外冷些,師兄向你保證,等開春天氣暖和了,我去同師父說,一定領著你一起下山。”
虞枝適時抬起頭來,她吸了吸鼻子,看著乖巧極了,“那師兄記得與滿慈師姐一起給我寫信。”
祝知禮,何滿慈還有虞枝三人關系極好,他們養了一只白白胖胖的鴿子,那鴿子一日便能飛上千里。
往常祝知禮與何滿慈下山歷練,都是用那白鴿子與虞枝寫信來往。
“一定。”祝知禮點了點頭,他抬手,替虞枝將斗篷系得更緊了些,“快進屋去吧,郭伯伯很快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