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沈昭忍無可忍。
羅南開始悶頭吃飯,心中卻吐槽著沈昭,怎么不斥責那個女子,莫不是看人家好看
李思筠一直呆在東廂房,三人到了西廂房商議,正好避著李思筠,也算安穩地過了一日。
天色已晚,沈昭走后,羅南回想起這一日的憋屈,對著子弦道“等著吧,殿下一定會把那個女子,丟出去,讓她睡柴房的。”
不同于羅南的幸災樂禍,子弦卻很擔憂。
為了不引人注意,只找了個小院子,一個通暢的堂屋連著東廂房,西廂房已經住了羅南和子弦。沈昭又不喜與人一起住,更何況是個女子,那便只剩那個破舊的小柴房了。
沈昭一推開門便有淡淡的香氣向他襲來,他眉心緊鎖。
但隨即,他想到了這挑剔的女子都沒有衣物換,此處也沒備脂粉,應當不是故意弄出來的味道。
可厭煩并未減少,他忍下,再次抬步,繞過屏風,走近內室。
縱使已在宮中多年,養成了喜怒不動于色的性子,但此刻,沈昭見清內室情景,還是沒能忍住怒意。
內室只有一張床榻,并不算大,上面坐著個女子,穿著羅南給他準備的寢衣,發絲簡單挽起來,已經鋪好了被褥,儼然是準備睡了。
她明顯,得寸進尺至極、對自身境遇沒有一點清醒的認知。
他冷聲,“從上面滾下來。”
李思筠很清醒,若她現在滾下去,就沒有地方睡了,她抱緊被子,又開始委屈,“郎君我是個女子,外面好冷,寒風刺骨,恐會傷身。若郎君不嫌棄的話同我擠一擠”
她明知他十分嫌棄她。
這一天,她都在若有若無地試探,每次出言都會偷偷瞄他的面色,舉止過界,卻踩在他發怒的邊緣,顯然是在試探他的底線。
如今知道他不會,又用這些小聰明算計他。
沈昭已經忍了她一整天的僭越,此刻忍無可忍,怒極反笑。她在試探,他亦在觀察,對此女有所了解,她是不會主動下來的。
他抬步走近,李思筠一開始還毫不在意,直到沈昭越走越近,已經逼近了床榻。
她抱著被子往床邊小幅度往后挪著,卻仍不愿認輸,“你、你做什么”
沈昭就坐在她邊上,微微俯身,湊近已經靠在床邊的李思筠,兩人距離不過咫尺,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在李思筠驚恐的目光中,他抬手,輕撫上她臉龐。
他平靜直視李思筠的眼,視線隨著手往下滑,長睫逐漸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翳,眉宇間幾分陰鷙,聲音生寒,“你如此囂張,不會以為、我當真不會對你做些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