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南還是盡職的,院子是早就準備好的,甚至做好了久居不出的準備,備了衣物和糧食,他伸手往里比了比,“郎君,里面有衣物,可去換洗。”
沈昭自然地抬步往前走,剛走了一步卻突兀停住,側頭,見他旁邊的李思筠怯生生地拽住他衣袖一角,眸中帶淚。
沈昭“何事”
李思筠哽咽道“郎君,我衣不蔽體,如今”
明顯是想先去沐浴更衣。
“你”羅南實在不知,這世間竟有如此沒有眼色的女子。而且當面一套背后一套,欺下媚上,當真無禮
雖然對羅南無禮,但李思筠對子弦態度一直不錯,子弦從小長在宮里,沒有親人,李思筠像是長姐般對他,他已然有幾分倒戈,小聲道“比起郎君,鄭娘子確實更急迫些”
沈昭稍偏頭,看她眸中水霧漣漪,稍怔,從她手中扯出了自己衣袖,但并未再往前走。
看樣子是同意了,李思筠快步走進屋子,然后將門緊緊關上。
羅南也不是一點禮讓女子的風度都沒有,只是覺得李思筠冒犯了沈昭,怕睚眥必報的殿下也記恨上他。
但他見沈昭毫不在意,放下了心,卻也有些擔憂殿下真的被此女蠱惑。他暗暗下定決心,以后要多看著兩人。
門扉之中又傳來女子聲音,“子弦,我要熱水。”
“來了”子弦跑去小柴房燒水,又將燒好的水放在門口,李思筠又拿了進去。
三人在院中等了許久,李思筠才走出來,外面卻罩著寬大的男子衣袍。
見清樣式,羅南心頭咯噔一下,對著沈昭尷尬解釋道“沒備女子的衣物”而且看樣子,此女挑的還是他給殿下準備的。
他氣急,質問李思筠,“子弦同你差不多高,你怎得不選小些的”該不是看殿下氣度不凡,故意選這個,準備順勢勾引殿下的吧
李思筠坦然道“這個料子更好啊,別的不舒服。”
“算了,”沈昭抬眼望著李思筠,“會煮飯么”只有糧食和水,還有一些不易壞的青蔬,一行人都已許久未進食,腹中都有些饑餓。
李思筠理所當然地搖頭,她一個公主,為何要會這些
場面凝滯許久,李思筠咬死了不會,甚至連灶都不會起,沈昭更不會親自做這些,子弦年紀小,也不會。最后由羅南去做。
主仆三人坐在院中的石桌上,這時不必太過注重尊卑,惹人生疑,子弦好心地將屋內休息的李思筠叫了出來。
李思筠也餓了,但她走近,見清是混成一團、像是燒糊了,黑乎乎還帶著湯水的東西。她十分嫌棄,小聲嘟囔著,“這是什么鬼東西像泥水一樣。”
沈昭動作一頓,“這是麥飯,不愿吃便不吃。”
“哦,”李思筠轉身就走,又小聲嘀咕著,也回答了沈昭,“寧缺毋濫,吾不食。”
子弦為難地回過頭去,親眼見著沈昭面色難看,放下筷子,碗里是李思筠口中的泥,他已經用了半碗
羅南對著沈昭抱怨道“她以為她是誰我做的東西,殿下都沒說什么,她還寧缺毋濫,當真是好大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