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忱做過很多次夢,夢到他沒有下樓,宋舒坐在沙發上打游戲,眼巴巴地靠著沙發椅背問他,哥,今天吃什么。
他想要宋舒過得好的,宋舒不喜歡他也沒關系。
夢里的他卻走過去,抱起宋舒接吻。
強勢的、熾熱的吻。
他在說謊。
他也想宋舒愛他。
沈雨番外
香水師的工作枯燥乏味,沈雨對每隔一段時間的出差感到厭煩。
但就算再厭煩,他也不會和錢過不去。
某天同事邀請他一起去漫展時,他出于無聊便答應了。
同事只是一起吃飯的飯搭子。
沈雨懶得交際,工作室里熟悉的人手指頭都能數過來。飯搭子也不是非常必要的存在,只是這能讓他顯得合群一些。
漫展當天,同事拉著他走走逛逛。沈雨不是這
個圈子的,大多數時間是在聽同事講解。
直到他遇見宋舒。
宋舒是一個人逛展,穿著再普通不過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在人群中似乎要發光。
身邊圍了很多人,而本人卻一無所覺,甚至靈活地穿過了一些想要搭訕詢問聯系方式的男男女女。
沈雨目光追著宋舒,甚至連同事什么時候離開的都不清楚。
后來漫展結束,他和宋舒加上聯系方式。
他和宋舒聊天,知道宋舒有一個哥哥,也知道宋舒喜歡看動漫,偶爾宋舒還會和他一起連麥看番。
宋舒的精神世界很豐富,和他貧瘠的生活完全相反。因為宋舒,沈雨突然覺得生活也有意思起來。
在人際交往當中,一旦一方有不軌心思,那么普通的聊天都等于寄情。
越是坦誠,便越想和對方發生關系。
沈雨接近宋舒,了解宋舒。在告白那一天,卻被宋舒拒絕。
“抱歉啊,我不喜歡男生,我我其實一開始以為你是女孩子”
宋舒表情羞愧,“真的很對不起。”
他那時候,是怎么回答宋舒的呢他說的是,“沒關系。”
宋舒露出那樣為難的表情,他又怎么說得出其他重話
他當時的臉色應該是難看的,卻也強撐著,“那、我們還能是朋友嗎”
如果是別人對他告白,被他拒絕后又對他說出這樣死纏爛打的話,他是一定會再次拒絕對方。
可這種事一旦落到自己頭上,他卻不想被宋舒拒絕。
興許也是他表情太難看,宋舒終究沒有讓他更難堪,只是點點頭“當然可以。”
這一句話像是一塊免死金牌,也像是劃下溝壑天塹的劍,將他和宋舒徹底分隔開。
在那之后沈雨過得很不好。仿佛得到色彩后又再度失去的色盲患者,世界再度變得黯淡無光。
他和宋舒每天都聊天,透過冷冰冰的對話框,能窺見的只有對方的疏離和客氣。也許他發的消息,對宋舒來說都是苦惱的一部分。
他開始嫉妒常常被宋舒掛在嘴邊的哥哥。
即使是沒有告白時,宋舒也經常提起他的哥哥,那個沒有血緣和法律關系的哥哥。分明宋舒和他的哥哥之間聯系已經很少,沈雨卻仍覺得嫉妒。
后來他想想,那是他得不到的待遇,所以嫉妒也是應該的。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很矛盾。他舍不得用過激手段逼迫宋舒,卻又想要宋舒愛他。
世界上哪有那么兩全其美的事
他痛或者宋舒痛,總要選一個。
第一次嘗試自殺,他躺在浴缸里,眼神渙散的最后一刻看見了宋舒。
宋舒抖著手給他叫救護車,他那時候以為是幻覺,幾乎是孤注一擲地扯著宋舒,想要最后一個吻。
浴缸濕潤滾燙的水彌漫著血液的氣息,唇齒之間也有血腥味,還有宋舒殘忍的推拒。
那一吻摧毀了他和宋舒的可能性。
宋舒單方面和他斷交了。
那時候的他還未覺得有什么,只是想,還能有比現在更差勁的下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