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開玩笑,李老師中年謝頂了啊,不過他老婆頭發還挺長。”
我卻沒笑了。
我忽然意識到。
我們的記憶對不上。
是的,我早該意識到。
大家都有光腦,既然安靜可以通過帖子確認自己的記憶
那別的鬼、應該也可以啊。
你們說的是對的。
宿舍是危險的,
但教室并不安全
昨晚死掉的不止是安靜,還有二姐。
評論的恐慌從貼主忽然暫停更新開始,就一直在醞釀發酵。
從對與安靜的猜測,再到二姐的猜測,再一直到貼主的安危。
焦慮,驚慌,甚至期待。
一切的情緒醞釀著就像是脹氣的發酵物。
迄今為止,發酵的脹氣不斷擠壓著,只有給它一個刺激就可以轟然炸開。
而二姐的真相,就是這一個刺激。
評論快速刷新著,爭先恐后發散著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是實打實為真相心驚,為朋友打擔憂,還是僅僅在享受,這種情緒被打壓被釋放,被驚恐控制釋放的快感。
溫酒冷靜地看著這串帖子。
脫離了情緒的挾持后,他開始覺得這些猜測太瘋狂了。
他不知道貼主知不知道他和4的聊天內容,但是他們剛剛還討論了二姐的問題,貼主立刻就調轉矛頭到、他們專注的重點、二姐身上了。
如果他沒有跟4聊,那么他可能覺得,新帖不但解答了安靜的問題,還連帶揭開了二姐的疑點。
但他聊過了,開始用懷疑的視角審視貼主,那就可以看到另外一些疑點。
他看著下頭迅速加載的評論。
評論好像都認為,二姐是鬼。
評論好像都以為,二姐死了。
而且他們都認為,既然二姐是鬼,那么教室也不再安全,叫囂著讓貼主快逃。
但溫酒清楚,如果二姐是鬼,那么朋友開始就不會特意轉移注意力。
轉移注意力的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
只有在她意圖謀害二姐的情況下,她才會和二姐一起留在教室,才會刻意轉移群眾在二姐上的注意力,讓大家以為二姐是混亂記憶的鬼。
只為遮掩一個真相。
就是朋友才是這個鬼。
貼主本人才是鬼。
朋友是鬼。
這個想法在朋友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就存在在溫酒腦子中。
開始他只是覺得,朋友誤導了安靜,間接殺了大姐和安靜,所以才是鬼。
而后來朋友接過安靜的帖子之后,溫酒卻是被狠狠打臉。
畢竟鬼怎么能上網呢二者聽著就不搭。
但當時溫酒就在想,鬼真的沒辦法上網嗎
再重新梳理一遍劇情。
如果朋友是鬼,那么順理成章,她誤導安靜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