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小月連忙放下筷子,溫柔的問“是哪里疼嗎要不要我叫醫生”
麥亦芃搖了搖頭,仍舊盯著面前的小姑娘,試圖在她的神情里,找到那抹熟悉的影子。
“你叫廖月娣”麥亦芃突然開口。
廖小月抿了抿嘴,不情不愿的應了。
“你很像我母親。”
廖小月愣了愣,隨即釋然。蔡太子也覺得她像母親,溫柔賢淑做飯香。被男人當老媽子,實屬她們這行的常態。
不想,麥亦芃接下來的話卻是“她和你一樣,總是很專注。任何事任何事都竭盡所能的做到最好。卻只約束自己,而從不苛責于我。”
廖小月驀地想起了那天下午,那個的士司機的話。
“有個女的,反應快得很,把邊上的靚仔推了一把,自己跟另一個男的一起上了天。”
麥亦芃抬手,撫上了廖小月的臉,不帶任何冒犯,只是一個孩子對母親的無盡的眷戀。
“我母親叫鄭招娣。”
廖小月愕然,不是只有她們農村的女孩子,才會叫如此屈辱的名字么
“剛來穗城的時候,她想改名,但改不了。”麥亦芃的聲音漸漸哽咽,“后來,她有了公司,當上了董事長。有人主動說幫她去改,但她拒絕了。”
“為什么”廖小月抬手,托住了麥亦芃即將掉下的手腕,輕輕的放回了被子里。
麥亦芃盯著自己的手腕,突然泣不成聲。
“她說”
麥亦芃很想擠出個笑,想模仿媽媽當時眉目張揚的表情,可他做不到。只能艱難的,復述著那位白手起家的霸道女總裁面向媒體時平靜又磅礴的宣言。
“我叫鄭招娣,我不改名。”
“我愿做燈塔,照亮天下所有招娣的路”
說畢,麥亦芃頓時嚎啕。我那么好的媽媽,那么那么好的媽媽
卻是,再也再也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