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就挺多人背地里講蔡家不厚道,也沒少有人動心思挖廖小月。只不過廖小月饞蔡業崧教的英文課,大家挖不動罷了。
所以廖小月被蔡家欺負,怒而辭職的八卦,在醫院里傳得飛快。特別在呼吸內科的老病友圈里,沒兩天就鬧了個人盡皆知。
但,事情恰恰就出在了人盡皆知上。
三甲醫院的床位,從來緊張的宛如春運火車票。以蔡家的家境,什么特需病房、什么單間,那是想都不要想的。那不是錢的事兒。所以蔡業崧只能擠在6人間的大病房里,一天天的被吵得腦子眼兒都是疼的。
人多八卦的自然多。蔡家新請的看護,在廖小月的對比下,堪稱慘不忍睹。別說當事人的蔡家了,就是同病房的老病友家屬,也連連搖頭。原先廖小月照顧的多好啊結果換人沒幾天,老爺子腳上就有了褥瘡。
醫院里倒是配了氣墊床,保證患者身體不長褥瘡。可到了蔡業崧的歲數,又常年生病,身體脆弱的好像豆腐渣。
氣墊床倒是保證了軀干的通風透氣,然而兩只腿但凡搭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必然生褥瘡。只能靠著看護人員足夠細心,時時刻刻記得挪動身體的各個部位,才能規避得掉。
新來的護工,一天只拿300塊錢,蔡業崧的死活關他屁事三甲醫院不缺病患,蔡業崧蹬腿了,呼吸內科沒生意了不成要他抬病患喂飯他也干,但要他像廖小月一樣上心,絕對不可能
慢阻肺是個能橫跨幾十年的病癥,呼吸內科的病患來來回回,多少混了個臉熟。就有臉大的忍不住數落起了蔡逢生兩口子“你們是該好好教育教育女兒。像小月那樣又勤快細心,又手腳干凈的保姆上哪找去現在把她氣走了,你們家好受了吧”
蔡逢生和羅潤妹本來就因為家里沒了廖小月做飯搞衛生很不習慣,又因為不放心蔡業崧的看護,不得不耗在醫院里,情緒簡直壞到了極致。身為一家之主的蔡逢生還能朝“罪魁”羅潤妹發發飆,家里食物鏈底層的羅潤妹滿肚子委屈,不知道找誰訴。
最讓羅潤妹憋屈的是,在家里被丈夫罵了不算,到了醫院里,竟然還要被隔壁床的家屬陰陽怪氣。羅潤妹越想念頭越難通達,于是她在第n次被隔壁床家屬說風涼話時,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了起來。
“你覺得她好那你請回去啊到時候別后悔”
家屬的滔滔不絕不由一滯。
羅潤妹繼續道“你看她表面老老實實的,你知道她心里怎么想你們說她開價厚道我呸”
“我們家出不起那點看護費嗎要把個兒子賠給她”
整個病房的患者、家屬帶看護聽到如此驚天大瓜,齊刷刷地扭過了腦袋,看向了羅潤妹的方向。
有個看護不肯相信“不至于吧,我們認識她好幾年,看著挺老實的啊。”
“老實個屁”羅潤妹想起自家兒子在廖小月身邊蹭前擦后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你也說你們認識了她好幾年她能不知道現在市場什么價她要不是心里有鬼,她愿意一萬五在我們家你覺得她是個算不清帳的蠢貨嗎”
整個病房的人不由一呆。其實前幾天蔡麗娟跟廖小月那一場掐架,大家都已經聽過了。只是廖小月氣得當場解約,自然覺得是蔡家人有病。可今天經羅潤妹一分析,大家伙越琢磨,越覺得廖小月的工資,是怎么算怎么不合理啊
看著眾人的神色,羅潤妹再接再厲“你們不知道她在家里什么樣子一個小保姆,初中都不知道讀沒讀完,偏偏拿著數學去請教我兒。
她倒精明,知道我兒學數學的,故意找借口勾引我女兒跟她吵架的前天,她纏著我兒在她房里,搞到半夜要不是我發現了,她怕不是要纏個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