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圍觀群眾開始還以為真是什么男女勾當,正看得起勁呢。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勞資糾紛。合著那倆女的鬧半天,是不想給人小保姆結算工資,才往小保姆身上潑臟水。
在場雖然有滿腦子黃謠犯賤的,但絕大多數是打工人。提起勞資糾紛,他們可不困了啊醫院本來就是個負能量聚集的地方,哪怕圍觀群眾,也沒幾個情緒穩定的。三言兩語下來,罵戰開始升級,你一句我一句的把羅潤妹母女噴了個狗血淋頭。
羅潤妹委屈炸了,她不理解,明明是廖小月不要臉勾引她兒子,為什么圍觀群眾偏偏要罵她難道不該罵不要臉的賤人嗎
圍觀人群越聚越多,醫院不得不讓保安疏散人群。廖小月這回是真怒了,她果斷脫離廖家,就是因為她受夠了總是莫名被打罵的日子。她知道有錢才能有尊嚴,但不代表她能為了賺蔡家那點錢,拋棄自己的尊嚴。
這年頭,只要勤勞肯干,上哪找不到個正經活醫院里滿坑滿谷的病人家屬,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找看護呢
要知道廖小月對蔡業崧的那份細致,早讓附近的老病患們羨慕的眼紅。她現在只要放出話去找下家,家屬能捧著錢排著隊讓她挑
開什么玩笑她認識一個搞保潔的大姐,單衛生搞得干凈點,客戶約她都跟搶火車票似的。她們能干活的,稀罕的你蔡家
蔡業崧一覺醒來,習慣性的喊了聲小月,卻無人應答。再努力睜開眼看了一圈,病房里竟然一個人也沒有。病中的老人原本就容易多想,等半天等不來一個人,心里不免七上八下起來。
雙方鬧成這樣,廖小月自然沒興趣再守著蔡業崧。現正在蔡家打包,準備結賬搬家。
了解了全過程的蔡逢生腦殼一跳一跳的疼,他確實很不滿兒子跟個小保姆勾搭,也確實想換個保姆。可那不是得先找到接手的嗎現在老爺子正住院,廖小月撂挑子不肯干了,他們家要怎么整
“小月啊”蔡逢生低聲下氣的陪笑道,“你二姐她呀,脾氣直,腦子不好使,你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這次是你二姐的錯,叔叔給你包個大紅包好不好”
廖小月不理他,自顧自的收拾著自己的行李。說是在蔡家5年,但廖小月的東西真不多。畢竟是寄人籬下,沒有安全感,又不舍得花錢。理來理去,也就三套夏裝、兩套秋裝和兩件棉衣。32寸的大行李箱,一半都沒裝滿。
“噯,噯,小月,你聽我說。”蔡逢生繞著廖小月勸,“你看,你都在我們家5年了。做生不如做熟是不是阿公多喜歡你啊,還說要請親戚辦酒,讓我認個契女呢。一家人磕磕碰碰的常見,叔叔讓二姐給你賠禮道歉呀”
收拾好衣物的廖小月又把幾年來攢下的筆記塞進了箱子里,至于蔡立林的教材她不要了。網上隨時能買的東西,她才不稀罕。
啪地關上了箱子,上好密碼,廖小月才站起來,冷漠的看著蔡逢生“蔡先生,我本月干了27天,按每天500的工錢,你要支付我13500。我希望大家好聚好散,不然大家都是在長洲分院過日子的,鬧出來臉上不好看。”
蔡逢生被廖小月硬邦邦的話梗到胃疼,麻溜的掏出手機,先給廖小月把工資結了。免得她一個不高興,在看護群里給蔡家宣揚宣揚,那他家連臨時工都別想再找了
轉完帳之后,蔡逢生才又勸“你看都下午了,你一個女孩子,晚上沒地方住多不安全你非要離職,我也不好攔你。但大家認識一場,你先在家里住著。等找到了合適的工作再走也不遲嘛”
廖小月卻不理會蔡逢生的緩兵之計,拉起行李箱的拉桿,一陣風的沖出了蔡家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