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的顧承安嚇了顧承慧一跳,她猛地回頭看去,小臉一紅,有些心虛地看著堂哥。
這種事情是最不好意思對從小一起長大的兄長說。
蘇茵一時也忘了顧承安還在附近,只八卦承慧去了,忙打起圓場,“沒事,別搭理你四哥,先上家里去吧,這兒太吵了。”
三人回了顧家,在蘇茵屋里坐下。
顧承慧前陣子看上了軋鋼廠新來的技術員,這輩子頭一次對男同志產生了愛慕之情,她本就是個純真的小姑娘,發現自己的心意后便假裝不經意間往研究室外頭路過,這么著和新來的技術員偶遇了好幾回。
“姓什么叫什么哪兒的人靠譜不”顧承安知道堂妹心思單純,唯恐是個騙小姑娘的男人,當即就板了臉,“你爸媽知道這事兒不”
“姓魏,叫魏秉年,是我們廠今年新來的技術員,特別厲害的廠里的老師傅都夸他”顧承慧越說越忘我,再一看到堂哥的眼神,立馬噤聲,又心虛道,“我爸媽不知道。”
“行了你先出去。”蘇茵發現這人還挺愛擺堂哥的譜,嚇得承慧都不敢往下說了,“我先和承慧說說。”
顧承安不情不愿,可又礙于對象發話,最終還是被對象和堂妹聯手趕出屋子,真是沒奈何。
屋里,一墻之隔,蘇茵問起承慧事情的來龍去脈。
見堂哥出去了,顧承慧的羞赧漸消,雖說是自己堂哥,可這種少女心事她不好意思講,對著蘇茵這個未來四嫂反倒能和盤托出,“就是我前頭偶遇了他幾次嘛,可是他都挺冷淡的,看著很彬彬有禮,不過打個招呼也不熱絡,我就覺得他不想搭理我。”
顧承慧心儀的技術員叫魏秉年,今年二十五歲,比她大六歲,在這個年紀已經是小有名氣的技術員,主要負責廠里各大精尖設備的研究,也是少有地能掌握幾門外語,看懂新型設備說明的人才,屬于是年輕有為。
只為人低調,來軋鋼廠幾個月沒怎么交朋友,獨來獨往慣了,見到誰都疏離有禮,挑不出錯處,卻又讓人感受到他沒有半分與你打交道的熱情。
聽起來是個很不錯的人才,就是性子冷淡了些,而且這種冷淡不像顧承安那種拽拽地冷,相反,魏秉年很有禮貌,這種才是從內心散發出來的冷淡,怕是捂不熱。
蘇茵又好奇,“那你怎么跟他表明心意了”
顧承慧沉默一瞬,臉上爬上彩霞似的,有些發熱,“我昨天報名了高考,就想找個借口去找他,說著想討教學習的方法。結果他倒好,直接說最近忙著研究沒時間。我一個沖動就說我喜歡他了”
嚯,也太虎了
蘇茵震驚于顧承慧這個小姑娘的勇氣,著實比自己大膽太多
她聽得眼睛都亮了,沒想到頭一回開竅的承慧這么大膽勇敢,直接去說明心意,“他怎么拒絕你的”
“他居然連臉色都沒變一下,看著也沒有任何表情,還慢條斯理耐心對我說,我年齡小
,他年齡大幾歲,還說我家庭太好,兩人也不相配,不用浪費時間和心思在他身上”
顧承慧似乎又回想起第一次和人表明心意,卻被禮貌拒絕的場面,一顆心酸酸的。
“他還挺理性的。”蘇茵聽著顧承慧的話語,腦海中漸漸浮現一個沉默寡言,疏離禮貌的穿著白色技術研究服的男人形象。
面對這么個活潑開朗的小姑娘表明心意,居然能完全處變不驚,高興驚訝或者是被困擾的煩躁情緒都沒有。
可越是這樣的人越難攻克吧。
感情是很私人的事情,蘇茵字斟酌句想著如何安撫她,是勸她放棄還是鼓勵她繼續勇敢追愛,后頭還得多打聽打聽這人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