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要上山,顧承慧率先激動起來,恨不得立刻就出發。
來了東北之后處處都是不一樣的體驗,出門在外,哪怕因為風雪大,只能坐在熱炕上磕著瓜子說說話也覺得有意思。
上山前一晚,顧康蓮從軍區下班回來,拎著一只大肥鵝回家。
“大姑,這是要吃鵝啊”顧承安幫著把鵝放去廚房。
“是,這鵝可肥”
大姑父謝天強將鵝殺了,處理干凈,鵝肉下鍋煸炒出油脂,再將姜蒜干辣椒八角大料爆炒出香,再加入煸炒后的鵝肉,倒入調味的鹽、醬油,小火燜燉一個小時。
木頭鍋蓋一蓋,隔絕了陣陣熱氣,蘇茵和顧承慧幫著擺上凳子,就沿著大鐵鍋的一圈擺,大伙兒一人拿著一個碗,可勁兒造鍋里的東西。
“小蘇,你來搭把手把土豆和粉條子放進去燜著。”謝承英忙不過來,把一盆土豆和粉條子遞過去。
顧承慧在一旁揭開鍋蓋,看著大鐵鍋里瞬間噴涌出的白茫茫熱氣,鵝肉的香味更是撲鼻而來。
“好香啊”顧承慧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大的鐵鍋,鍋底深,鍋口寬大,能裝下滿滿一鍋菜。
蘇茵把土豆和粉條子倒進去,就鋪在鵝肉上方,“這鍋和我們村里以前做酒席的大鍋差不多,那都是一次性炒四五份菜的量。”
“是吧,肯定很好吃”
顧承慧叫來軍軍,抱著小外甥守在鐵鍋旁,眼巴巴望著,就等著開飯。
等人齊了,鐵鍋燉大鵝也燉好了,鍋邊再貼上一溜玉米餅子,慢慢給烘香。
鵝肉燉了許久,肉質緊實又帶著些松軟勁兒,配著鍋里吸滿湯汁入味的土豆和粉條子,吃得停不下來。
鐵鍋下方的灶是用幾塊磚簡易搭起來的,柴火繼續燒著,能吃幾個小時熱乎的菜,一群人各自端著碗圍坐在大鐵鍋旁,說說笑笑吃吃喝喝,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第二日,一大家子起了大早,吃了早飯準備出發上山里去。軍軍年紀小不抗凍,被媽媽留在家里,還鬧起了脾氣。
小短腿一倒騰就下了炕,氣鼓鼓去隔壁找苗苗。
謝承英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笑笑,轉頭對自己丈夫道,“洪波,凍梨裝幾個吧,路上吃。”
“好。”
洪波起出前幾天凍的梨,一股腦扔進自己背的包里,洪波和謝承英還有顧承安顧承慧蘇茵一塊兒出發了。
謝承英貼心地給顧承慧和蘇茵尋了兩根樹枝杵著走,一路上,風吹雪落,四處都是沙沙的聲響。
走到半道,洪波給幾人發凍梨,蘇茵和顧承慧上前接過。
剛拿走一個凍梨的蘇茵折返一半,突然又想起什么,再往前幾步從表姐夫手里再拿走一個凍梨。她帶著厚厚手套的雙手抱著兩個凍梨,小碎步踏著積雪走到顧承安身邊,留下一個,伸手給他另一個,“給。”
顧承安有些驚訝,盯著她手里的凍梨半晌,沒接,歪著腦袋問她,望向她露出的一雙水汪汪的眼眸里,“你不會再給梁志新凍梨吧”
蘇茵抿唇,差些沒憋住笑,懷疑這人當真是小心眼,“不會。”
顧承安眼睛微亮,薄唇輕啟吐出白氣,“只給我一個人”
天地蒼茫,白雪皚皚,四周空寂,稍微大聲說話都有回音似的,旁邊,顧承慧正和謝承英夸著凍梨美味,蘇茵睫毛輕顫,輕聲道,“嗯。”
顧承安勾了勾唇,嘴角上揚的弧度壓不住,伸手接過凍梨,咬下一口,嚯,真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