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大衣脫了,快烤烤火,往炕上坐啊。”顧康蓮招呼幾人。
“承安,承慧,小蘇,快坐著歇歇。”
謝承英聽到動靜從里屋出來,面帶笑容,熱情迎接。
“承英姐。”
蘇茵叫了人,脫下軍大衣抖抖雪,被謝承英接過掛上衣架,跟著坐到炕上。
北方的炕著實暖和,暖融融的,加上屋里烤著火,就穿著毛衣竟然也不覺得冷,整個身子都暖和起來。
幾人在屋里參觀一陣,顧承安見到表姐夫洪波,給人散根煙,洪波勉強扯個笑接過香煙夾到耳后。
“姐,軍軍呢”顧承安環顧四周,小外甥不在。
“他去何政委家玩兒了,等會兒吃飯接他回來。”
洪波同幾人寒暄一陣,又匆匆出門,謝承英往炕桌上擺上瓜子花生糕點的果盤,脫鞋上炕,和幾人話家常。
“你們坐火車過來累不累”
“不累”顧承慧語帶興奮,“姐,就是你們這邊是真冷啊”
“那可不,不過待久了也習慣了,至少屋里暖和啊。”謝承英擺弄著糕點讓看起來最安靜的蘇茵多嘗嘗,轉頭又和表弟表妹聊起家里事。
“姐,姐夫是有急事嗎我看他急匆匆出門了。”顧承慧說得委婉,其實洪波是皺著眉頭離開的。
謝承英嘆口氣,“還不是他那倒霉弟弟,又不消停。”
顧承安坐直身體,在果盤
里挑了兩塊綠豆糕,一塊扔自己嘴里,一塊兒隨手擱到蘇茵手邊,問道,“洪濤嗎”
就是”謝承英想起這事兒仍舊看著表妹,“慧慧,就是那個倒霉催的,他剛還寫信想來我們這邊,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他過來”
想起這人當初差點釀成大錯,就算是醉酒走錯屋,謝承英都忍受不了。
謝承英兩口子本來要和父母一塊兒出門去接他們。誰知道,臨出門前,郵遞員突然送來一封信,信是洪波老家寄來的,兩個月前結婚了的洪濤嚷嚷著日子過不下去了,想來東北投靠親哥。
洪波這陣子幡然醒悟,對自己這個不成器的親弟不再似過去那般無條件包容,可也為難怎么向父母交代,還是得再勸勸。
父母過于溺愛小弟,著實讓他這個大哥頭疼。
“結婚”
顧承安挑挑眉,想起上回爺爺提過,洪濤和一個寡婦偷摸搞破鞋被人撞見,因為傷風敗俗引得革委會上門,寡婦為了自保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點出了洪濤是個銀樣臘槍頭的假男人,害得洪濤的名聲迅速傳遍全鎮。
“他還能娶上媳婦兒”
謝承英估摸表弟已經聽說了,只簡單提了一嘴,“洪波他爸媽不忍心看著他沒后啊,加上名聲壞了也討不到媳婦兒,誰家會愿意讓閨女嫁給個銀樣臘槍頭的男人嘛。干脆就出了兩百塊錢彩禮讓那寡婦帶著兒子進門了。這樣滿打滿算,也算是洪濤有個后,說是不至于以后老了沒人摔盆。”
顧承英對此嗤之以鼻,不過洪家自家的事兒,她懶得過問。
顧承安冷哼一聲,滿臉不屑,“還真是費了不少心思啊。”
顧承慧卻是單純,自小沒接觸過什么,“什么是銀樣臘槍頭”
一句話,屋里另外三人瞬間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