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姐,你嘗嘗,和豆漿不一樣,也好喝。”
顧承安沖她挑挑眉,“你試試看。”
蘇茵頂著兩人的目光,端起碗,小口抿上一口,瞬間變了臉色
那味道仿佛直沖天靈蓋,深深地震驚了南方人蘇茵。
酸中似乎帶了些腐爛的味道,直讓一張小臉發皺。
顧承慧有些遺憾,“完了,茵茵姐也喝不慣。”
她從小吃到的食物,自然是接受良好,直到去年認識一個南邊來的同事,那位同事也是吃不慣豆汁,令顧承慧有些惆悵。
顧承安笑笑,轉頭又叫來一杯豆漿,“再多加點兒糖。”
豆漿上桌,他遞到蘇茵面前,看著她為難地試圖不想浪費,便繼續努力喝豆汁,小臉都快擰巴成一團,直接阻止,“來,你那碗給我。”
蘇茵當真是被酸腐味熏得腦子發暈,聽到這話猶如得到解脫,將豆汁遞給了顧承安。
轉頭對著顧承慧解釋,“不是東西不好,就是我有些沒習慣。”
顧承慧樂呵呵笑兩聲,渾不在意,“沒事兒,茵茵姐,外地來的好像都喝不慣這玩意兒,算了,我放棄對它的推薦了。”
顧承安不搭這茬,端著蘇茵遞過來的就喝了兩小口的豆汁大口吞咽。
顧承慧瞥到這一幕,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又沒想明白哪里不對勁。
去東北的準備工作更重要,她沒多久就把早飯的事兒忘得一干二凈。
二人在百貨大樓采購,厚實的手套襪子便重新買了些,另外重買了靴子,不易受潮
等一切準備妥當,二人都請好了假,這才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前往東北的綠皮火車。
哐當哐當哐當。
這是蘇茵第二回坐綠皮火車,上一回還是半年前,從家鄉來到京市。
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已經過去了這么久。
二人買的臥鋪票,蘇茵和顧承慧在一側的上下鋪,顧承安在對側下鋪,他的上鋪是個老大娘。
京市去東北的火車要開兩天一夜,白日短,蘇茵和顧承慧坐在下鋪靠著床邊,望著外頭皚皚白雪閑聊。
老大娘坐在二人對面,熱情聊起自己去在東北當兵的兒子那里探親,簡直是滔滔不絕。
顧承安給打了熱水回來,將兩個軍用水壺放下,看著老大娘空空如也的塑料水壺,也捎帶把手給打了一壺。
“謝謝你啊,小同志,你真是熱心腸。”
顧承慧替堂哥領下謝意,“大娘,您別太夸我四哥,他會驕傲的。”
蘇茵抿著唇偷笑,但笑不語。
“顧承慧,你膽兒肥了是吧”
“茵茵姐,你看他出來就變兇了”顧承慧眼睛彎成月牙,裝模作樣躲在蘇茵身后,沖堂哥做鬼臉。
蘇茵拍拍她的手背,也配合起來,“是,這人出來還真變了”
顧承安被難得調皮的蘇茵逗笑了,沖她挑挑眉,“我哪兒變了”
“變壞了”離開京市,遠離了顧家,蘇茵仿佛終于能以正常且平等的心態與顧承安說笑。
老大娘聽著年輕同志們的歡聲笑語,忍不住插一嘴,對著顧承慧道。
“小同志你快躲你嫂子后頭,你哥不敢說你”
顧承慧“”
什么嫂子老大娘,您糊涂啊
他們倆已經解除了娃娃親,這輩子都不可能了</p>